1126年,两路金兵会合,汴京被破。这就是《宋徽宗》那本书里讲的徽钦二帝被俘、“靖康之变”的故事。1127年,金人带着这些宗室成员北归,一路上掠夺了大量金银财宝,杀了很多人。这些皇亲国戚遭了大殃,从开封出发,一路向北走,最后到了黑龙江,也就是徽钦二帝“坐井观天”的地方。
1137年,金国发生政变,废掉了伪齐。从此伪齐这个政权彻底覆灭,金国直接管理河南这一片地方。不仅如此,金国还打算把这些地方“赐还”给南宋,说“这些地儿还给你”。所以你在读《尽忠报国:岳飞新传》时会发现,书中讲到这一段历史时提到,岳飞认为金国此举是个圈套。为什么岳飞会认为这是个圈套呢?因为金人很难在南方作战——金人擅长骑马打仗,而南方多是山地,骑马打仗总是输。一旦过了江淮,金人就容易战败。
1149年,金国又发生了一次内乱:完颜亮杀了金熙宗,迁都燕京。迁都燕京是什么意思呢?金人虽然掳走了徽钦二帝,但他们一直把“总部”放在黑龙江,不敢往南走,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但完颜亮杀了金熙宗后,他就往南迁,到燕京建都,准备大举南侵。而且完颜亮使用了屯田军驻防的统治方法,军队所到之处,家眷、奴隶都跟着来。屯田军来了后,不分青红皂白没收土地,当地百姓的土地都没了,直接变成金人的奴隶、佃农,还要预先交两到三年的租税,这一下导致中原地区的老百姓开始大力反抗。为什么辛弃疾生在金国管辖的沦陷地区,却一直抗金?原因就在于老百姓的生活实在难以为继。
辛弃疾小时候读书就很厉害,在诗文上也表现出了天赋。1157年,十八岁的辛弃疾参加了金国的科考,要去燕京赴考。大家有没有发现,项羽、刘邦、辛弃疾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点——他们都曾经历过“壮游”,也就是到处走。中国古代很少有人会冒出“出去旅游”的想法,谁会没事走那么远的路呢?
1168年,辛弃疾被南宋政府调任建康府通判。“通判”这个词你们听着熟悉吗?苏东坡曾当过杭州通判。如果粗略比照现代官职,通判大致相当于现在的副市长,不是某地的一把手,而是副市长;通判还有点儿监察的职责,可以监督市长的行为,这就是通判的职责。
1172年辛弃疾到滁州后,南方发生了一件事,就是私茶盛行。大家知道,茶和盐永远是政府的重要税收来源。南宋时期,虽然北方大量土地被金人占了,但产茶地都在南方,所以茶是非常重要的经济来源。政府对茶管得很严,但民间有人贩私茶,他们也有武装力量。而且这些人慢慢不满足于只在南方销售(在南方售茶利润不高),转而想把茶卖到北方,卖给金人,这样做利润更高。就在和金人开展买卖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不光可以卖茶,还可以买卖马匹,甚至贩运人口等,这就变成里通外国了。所以这些力量需要被剿灭。
“1178年的下半年,辛弃疾从大理少卿任上被调作荆湖北路的转运副使;到次年三月,又被改作荆湖南路的转运副使了……1179年秋季,南宋政府又把辛弃疾由湖南转运副使改为潭州的知州,并兼任荆湖南路的安抚使。”——真的是折腾人。大家可能不明白,朝廷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一个人?原因其实很简单,辛弃疾的历史背景不好,他是从北方带着部队到南方的,这种人被叫作“归正人”。所谓“归正人”,指的是本来生活在金国(沦陷区),跑回南宋的人。对归正人,朝廷基本不会给予太多实权。
但辛弃疾这个人又特别热心,整天上奏章,而且喜欢给皇帝写民间疾苦——只要看到哪儿不行,就会上书。再加上他文名很高,大家都觉得他诗词写得好,名气大,很容易遭人嫉恨。最重要的是,皇帝还表扬过他几次。要是他默默无闻也就罢了,但作为一个归正人,整天挑政府的错,还被皇帝点名表扬过好几次,这就集齐了“被迫害”的所有特征,所以他才会被一天到晚地调来调去。
看到虞允文是主战派,辛弃疾很热心,又给他上了一篇文章叫《九议》。《九议》的内容和《美芹十论》其实差不多,还是辛弃疾主张的说法:金人不可怕,我们应该怎么做。详细内容咱们就不赘述了。但在《九议》的最后,他缀了一句话,说:“就诛殛以谢天下之妄言者。”什么意思呢?意思是:宰相大人,你如果采用了我的建议却失败了,就砍我的头,让全天下喜欢胡说的人都看到这个人因为胡说被砍头了。辛弃疾对自己提交的建议非常有信心,认为只要朝廷愿意和金人交战,就可以用他的方法。
耿京非常生气,说:“你们是不是敌人的探子,来偷我们的印信?”他要杀辛弃疾,因为义端和尚是辛弃疾介绍来的朋友。辛弃疾说:“你给我三天时间,我把他追回来,如果追不回来你再杀我,毕竟我的人都在这儿。”于是辛弃疾单枪匹马追了三天,最后在金军大营前追上了义端和尚。义端和尚讲了一句话,还被记录了下来:“我识君真相,乃青兕也,力能杀人,幸勿杀我。”这义端和尚有点儿“神神鬼鬼”的,他说:“我能看到你这个人的本相,你是一只犀牛。”——古代有“虎兕出于柙”的典故,虎和兕都是伤人的猛兽,兕就是犀牛。“你是一头青面獠牙的犀牛,你能杀人,求求你饶了我,不要杀我。”可辛弃疾不管,砍了他的脑袋,拿了印信回来。因为盗印可以封官,义端和尚拿了起义军印信,可以到金国领一个大官当,所以他当时可能是起了这个邪念。
此时韩侂胄在南宋面临着一个烂摊子:老百姓饿得没饭吃,整个朝廷腐败得一塌糊涂。韩侂胄的声望日渐下滑,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人很糟糕,韩侂胄怎么办呢?他孤注一掷,决定“立万世之名”。既然你们对我不满意,那我得干票大的,扭转你们对我的看法——他要举兵伐金。从1203年开始,韩侂胄聚财募卒,厉兵秣马,打造战船,而且解除了“伪学党禁”。你想想,“伪学”是他提出来的,现在要用人打仗了,那就解除“伪学党禁”。以前的事是搞错了,现在恢复“伪学”,朱熹培养的人都可以用。他准备打仗。
1149年,金国又发生了一次内乱:完颜亮杀了金熙宗,迁都燕京。迁都燕京是什么意思呢?金人虽然掳走了徽钦二帝,但他们一直把“总部”放在黑龙江,不敢往南走,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但完颜亮杀了金熙宗后,他就往南迁,到燕京建都,准备大举南侵。而且完颜亮使用了屯田军驻防的统治方法,军队所到之处,家眷、奴隶都跟着来。屯田军来了后,不分青红皂白没收土地,当地百姓的土地都没了,直接变成金人的奴隶、佃农,还要预先交两到三年的租税,这一下导致中原地区的老百姓开始大力反抗。为什么辛弃疾生在金国管辖的沦陷地区,却一直抗金?原因就在于老百姓的生活实在难以为继。
接下来我们讲讲辛弃疾的“南归十年”。1162年,赵构把皇位禅让给了赵昚,这是中国历史上的一段佳话。赵构属于宋太宗(赵光义)一支的血脉,这一支血脉一路传了下来。按理说,皇帝的权力一旦到了咱们家,就基本会在咱们家内部传下去。但皇位传到赵构时,他没有子嗣可以继承大统,就需要在宗室里过继一个儿子。他选择了赵匡胤一支的后代,也就是把皇位还给了宋太祖的后代,这个人就是赵昚,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宋孝宗。
但《美芹十论》的主张基本没被采用,那时南宋已经打了一场大败仗,军心挫败,没有人敢实行这个作战方略。就在这段时间,辛弃疾开始创作诗歌。你想,当时他没事干,却有一个官员身份,所以就需要参与其他文官的诗词应和、宴会等工作,大家在一块儿写诗词。
所以,辛弃疾到任后写了《论盗贼疏》分析这件事。他认为不能突然解除所有乡社的武装,这会激发民变,他也受不了。他的办法是“化大为小”,即“大者不过五十家,小者减半”。同时,他把乡社的兵器收回来——你们要打仗时,找我们(政府部门)领兵器,现在我们先替你保管,日常生活中用不着兵器。辛弃疾用这样的方法把乡社的问题解决了。
那时北方大地上还有大量起义军,其中比较有名的有马扩、王彦,他们手下的士兵都是十万数量级的(甚至二十万数量级)。老百姓已处于民不聊生的境地,和金人合作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汉人抗金的态度非常坚决。岳飞当时就在王彦手下做过将军,还曾犯过错误,关于这段历史,我们之前讲过《尽忠报国:岳飞新传》,大家可以参考那本书的解读。
辛弃疾小时候读书就很厉害,在诗文上也表现出了天赋。1157年,十八岁的辛弃疾参加了金国的科考,要去燕京赴考。大家有没有发现,项羽、刘邦、辛弃疾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点——他们都曾经历过“壮游”,也就是到处走。中国古代很少有人会冒出“出去旅游”的想法,谁会没事走那么远的路呢?
辛弃疾和贾瑞到了建康,也就是今天的南京,见到了赵构。赵构一看这些人要带着几十万人返正,还都是宋人,很高兴,于是封耿京为“检校少保”。原来耿京不是自封为节度使吗?皇帝说:“转正了,你现在就是正式的节度使了。”结果耿京手下有个叫张安国的人,受到金人挑唆——金人说:“只要你把耿京杀了,就给你当‘市长’,给你个大官。”于是张安国联合耿京手下一个将领邵进,把耿京杀了。之后张安国做了济州知州,也就是到济州府做了“市长”。
这时,南宋朝廷变得比较“硬气”了。举个例子,1200年夏天,宋廷派遣赵善义到金国庆贺完颜璟生日,归途中因为下车地点和金国的人发生争执,吵起来了,赵善义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国方为蒙古所扰,还来和我争论这事,莫待要我朝起兵和蒙古夹攻吗?”虽然是一句气话,却反映出当时宋廷的政治态势——南宋当权派有这个想法。因为当年宋廷就是联合金国夹攻,才灭了辽国,现在灭金国也想照此办理,和蒙古一块儿夹攻。可谁能想到蒙古人更狠,后来连南宋也被灭了。
中国人说起辛弃疾,或多或少都会背他几句诗词。比如“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你看,辛弃疾为咱们贡献了多少著名词句,安抚了多少人的心灵。但很多人其实并不了解辛弃疾的人生经历。
要了解这一段历史,大家可以先听我们之前讲过的一本书《宋徽宗》,那本书里讲得很清楚。12世纪20年代,金国崛起。宋国一直和辽国有矛盾,因为辽国占了燕云十六州。“儿皇帝”石敬瑭曾经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辽国,所以宋朝一直想把燕云十六州收回来。
结果金国崛起后,大宋做了件糊涂事。本来宋辽之间有“澶渊之盟”,这么多年一直维持着和平,但由于金国崛起,宋国认为机会来了:我们应该联合金国一块儿打辽国,把燕云十六州夺回来。宋金联合伐辽的协议签订于1120年,之后宋国就准备打仗。由于征兵,国内税赋大幅增加,导致民间叛乱。宋江、方腊就是这时造反的,镇压这场叛乱大概用了两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