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会发现这本书的核心精髓跟《活出生命的意义》是一模一样的,就是你永远都拥有选择权,你不是被动的,你不是被逼的。最后她说:“亲爱的,我祝愿你也能选择让自己逃脱牢笼,让自己获得自由;祝愿你能让自己的那些痛苦变为人生的重要经验教训;也祝愿你能够选择给后代留下哪种精神遗产——你可以传递痛苦,当然,也可以留下礼物。”
各位好,今天我们讲的这本书叫作《越过内心那座山》,这本书的作者今年已经94岁高龄了。我为什么喜欢讲年纪大的人写的书呢?因为我觉得他们在这个年纪,还愿意动手写一本新书,一定不是为了稿费,也不是为了所谓的江湖地位,他们不在乎这本书里的结构或者流派,只是想把自己内心中认为对于读者来讲最重要的事情写出来。这本书的副标题是“12个普遍心理问题的自我疗愈”,读完之后对我帮助很大。
埃格尔50岁的时候在美国获得了心理学博士学位,她的老师就是维克多·弗兰克尔。老太太说,最糟糕的牢笼并不是奥斯维辛,而是我们自己建造的精神牢笼。就是她这一辈子都在跟奥斯维辛时的经历做斗争,她的人生经历过如此大的痛苦,但是她发现,真正给我们的生命带来持续性影响的东西,是我们自己内在的精神所建造的精神牢笼。她把这些精神牢笼分了十二个,我觉得每一个基本上都跟每一个人有着相当大的关系。
随着咨询的深入,这个作者发现米歇尔在童年的时候曾经受过很大的伤害,遭遇过性虐待等糟糕的事情。所以她(米歇尔)说:“我总是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八岁的小女孩,非常害怕会失去别人的爱,非常害怕我做的某些事会让别人不再关心我。”作者说:“请记住,你是唯一一个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人。你可以从自己身上感受到被珍惜的感觉,你也可以学着珍惜你自己。”
她就问玛丽娜:“你为什么总是跟他吵架,你们俩之间的摩擦点到底在哪儿,既然都吵了18年了,为什么早不离婚,为什么这会儿才想起来?”玛丽娜不断地剖析,最后找到核心原因是“我害怕孤独”。因为她童年的时候,有一天,她的爸爸突然离家出走,把她和母亲抛弃了,等到柏林墙倒塌了以后,有一天她妈妈留下一张纸条,也消失不回来了。所以在她一生中始终有一种感觉,就是如果她爱上了某个人,某个人就会离她而去。这种经常被背叛和抛弃的感受,会给她的内心带来极大的压力。
第十一个叫作绝望型牢笼。当年16岁的伊迪丝·埃格尔和她的姐姐玛格达在奥斯维辛的时候,她每天脑海中最常想的一句话就是“世界上会有人知道我和玛格达在这里吗?”没有人知道。她当时就想“我那个男朋友在哪儿,他会不会来救我,他知不知道我在这个地方”,甚至非常绝望地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已经把她们忘记了,这就是绝望的感受。而这种绝望的感受如果吞噬了一个人的话,他很有可能走不出来。当年在奥斯维辛的很多人,就是因为绝望而死去。
你拥有一个其他人永远都不会拥有的东西,是什么呢?就是你自己的一生。我们每一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一生,这是其他人没法拥有的。你是独一无二的,那么如果你想要过好你独一无二的人生,你得学会感受美好,练习感受美好,然后学着给自己一些爱。这个建议和我们前面讲的逃避型牢笼是非常接近的。因为方法是一样的,就是我们得学会活在当下,学会去感受生活中的美好,你才能够真的对自己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有了余力你才能够很从容地去帮助别人,否则的话,你和对方都会相当痛苦和纠结。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呢?“只要我们隐藏或否认某些感受,我们就无法得到疗愈。……无论出于什么缘故,秘密都是具有伤害性的。保守秘密会形成一种羞耻的氛围,这种羞耻感也是所有成瘾的根源。人们只有面对事实并讲出真话才能活得自由。”但是,是不是要把自己的隐私跟全世界说呢?也未必,你未必需要跟所有人讲出你所有的感受,首先你要学会对自己诚实,然后对部分人诚实,如果这样做的结果没有那么严重,你就能够对整个生活诚实。让别人知道你的感受其实没有那么可怕,我们至少可以找到一些知己、一些朋友,能够在他们面前袒露自己内心的重负,这也能够帮助你走出秘密型的牢笼。这是第四个牢笼。
比如凯瑟琳和她丈夫之间,她丈夫老出轨,她担心将来可能会离婚,将来可能会孤身一人,要是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怎么办。好了,孤独终老会有哪些恐惧,把它们列出来。列出来以后,如果是缺钱,就想办法怎么去挣钱,怎么样攒钱,怎么样理财,怎么样买保险;如果是没有人管自己,就想想看怎么照顾自己。你得去做事,你得给自己想办法应对,做能够做的事情,才能够让自己更有安全感。而不是每天坐在那儿不断地批评自己,说“我应该这样做”,脑子里想象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豁达的女性的样子,但是自己却什么都不做,走不出恐惧的牢笼。所以列恐惧清单这件事,我觉得对于很多人来讲,都是非常有效的一个方法,大家可以试一试,走出恐惧型的牢笼,不要整天自己吓自己。
她找到埃格尔,埃格尔说:“我可以帮你,我可以给你做咨询,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在我给你做咨询的期间,外遇这件事情你要先搁置,你不能继续和他发展,你要先停下来,你听我的建议,体会一下,再决定你到底是要离婚,还是要回归家庭。”她给罗宾的建议是两条。第一条叫作感受自己的生命体征。什么意思呢?就是你需要能够经常去感受自己体内的温度:你是温暖而柔软的呢,还是冰冷而僵硬的?当一个人心中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的时候,他往往没法关注自己的感受,因为自己的状态到底怎么样是隐藏起来的,所以他感受不了。
接下来第二条叫作模式中断。就是你在家里跟你老公互动,一定会有很多模式。习惯了不动脑子,比如上菜、吃饭、撤盘子,就有这么一些固有动作。那什么叫模式中断呢?比如当你在家里,老公又批评了你几句话,你不要模式化地反击或者模式化地忍受,而是想想:“停,我今天换一招,我今天能不能用新的方法来对待他?我能不能够观察他?我能不能冲他微笑?”后来调适了一段时间,罗宾说有时候她跟她老公吃晚餐的时候,两个人的互动还蛮愉快的,她甚至可以把手放在她老公的手上,产生更加亲密的联结。
悲伤既有可能帮助我们找回真正的自我,也有可能把我们变得四分五裂。所以如果你能够正确地看待悲伤,能够很好地处理它和解决它,它能够让你成为一个更完善的自己。因为人生就是由各种苦难构成的,有些事情无法理解,也请不要试图去理解。好多人经常觉得疑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能够想象”“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糟糕的事情”“为什么那个人会这么粗心”,或者“那个报复他的人为什么心眼会这么小”。这没法解释,你也不需要理解它,想不清楚的事放下,它已经发生了,放下它就好了,接受它没法理解就可以了。这样你就走出了未解决的悲伤型的牢笼。
这本书的四个心理学原则来自四个流派。第一个是我们都知道的,马丁·塞利格曼的积极心理学。积极心理学里有一个词,大家都很熟悉,叫习得性无助。我们在生活中所感受到的无助感,是生活教会我们的,是我们一步一步被生活训练出来的。但是埃格尔说,她更喜欢一个词叫习得性乐观主义。就是如果我们需要在生活中学会乐观,那么它也是我们通过不断地练习来学会的。这是第一个流派。
第一个就是学会以平和的胸襟来应对这些糟糕的事情。那有人说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要以平和的胸襟来应对呢,我就是很生气。你要知道这样做的好处,如果你能够用平和的胸襟来应对这些事情,你就能够获得更多的精力和想象力。也就是说,当我们沉浸在自责、悲痛、愤恨、怀疑,以及“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凭什么发生在我身上”这些情绪里的时候,我们的大脑是停止活跃思考的,我们是在一个死循环中走不出来的,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精力和想象力。那么如果你能够接纳这件事,你就能够去思考“我知道现在这事发生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第十个叫作评判型牢笼。人们都喜欢给别人下定义,都喜欢看到一个人就说“不用多聊了,这个人跟我不是一路”。包括有一次这个作者跟她的先生去一个乡村俱乐部(乡村俱乐部就是那些有钱人在周末的时候休闲的地方),她一看到那些女士,就觉得“我怎么跟这些人在一起,你看那些人,都跟花瓶一样”。有了这个想法以后,突然之间她脑海当中有一个声音说:“我怎么又给别人下评判呢?我为什么会还没有跟她们交流,就觉得她们是花瓶呢?”后来她融入了那些人,聊天之后才发现她们其实都是很有意思的人,都是很有个性的一个一个的个体。
书里有一个艾米丽的故事,她45岁时被诊断患有癌症,正准备要做手术。有一天晚上,她的丈夫突然跟她讲:“我爱上了别人,咱们俩还是离婚吧。”你想想看,这是多么大的晴天霹雳,所以艾米丽觉得自己完全走不出来。后来在埃格尔的辅导之下,她才逐渐地开始寻找生活的勇气。
第五个牢笼叫作内疚和羞耻型牢笼。这个作者说她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原谅自己还活着,很多幸存者都会有这样的状态。因为她的爸爸妈妈进奥斯维辛集中营就被杀死了,“二战”期间有600万犹太人被杀死,而她作为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她会经常责怪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在生活中遇到各种美好的事情的时候,也会经常觉得内疚和羞耻。比如她后来到了美国,开始过上正常生活了以后,她脑海中经常会有一个声音说“我不配”,就是认为“我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我应该过糟糕的生活”。
这种愧疚和羞耻感来自我们内在的对话,所以我们需要经常关注自己的内在对话。有的人没有这种觉知,他是不会关注的。有人会经常把一些事情搞砸,比如他谈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恋爱,谈着谈着突然变了味,最后搞得乱七八糟。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自己总是在这个模式中不断地重复,其实如果你能够更敏感一点,去关注自己的内心,很有可能发现内心有一个声音在跟你讲“你不配”。当你自己觉得你不配的时候,你就会想办法搞砸这一切,你就会想办法让这个负面的状况真的实现。
书里有一位叫凯瑟琳的女士来访,她有一天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威胁她说:“我掌握了你丈夫出轨的证据,你如果不给我钱的话,我就会把它公布出来。”她吓坏了,后来一问她的丈夫,还真是有这样的事。后来她丈夫痛哭,决定痛改前非,她就接纳了她的丈夫。结果没过多久,她发现她丈夫再次出轨。这件事情就让凯瑟琳觉得特别恐惧,她每天都生活在胆战心惊当中,觉得她的丈夫肯定又要做对不起她的事了。
这个作者最后讲,有一次他们到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时候,荷兰芭蕾舞团把她的故事改编成了一支芭蕾舞,因为她是曾经在奥斯维辛跳过芭蕾的人。她坐在台下看,泪眼婆娑。表演结束了以后,全场的人都为她起立致敬、鼓掌。然后她有一个体会:“虽然门格勒拥有权力,日复一日地用他那只变态的手指选择谁可以活下来,谁要死去,但他更像一个囚徒。而我是无辜的。我也是自由的。”她真正跟自己在奥斯维辛的这段经历产生了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