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发现,父亲轻易地就放弃了。我们在家里边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谈不进去,谈着谈着就深入不进去了,然后就开始生气或者放弃。
克劳迪娅在不断挑衅妈妈的过程当中,你会发现,妈妈声音变得越来越小的时候,克劳迪娅就会特别抓狂。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克劳迪娅怕妈妈放弃,克劳迪娅特别怕妈妈吵着吵着就放弃了,这就糟糕了。所以她不断地激怒她,不断地挑衅她的底线,让妈妈越来越生气。
这就是很多人选择离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原因在于我们没有实现真正的自立,而是我们希望互赖的关系不断地加深,但是很累。双方都觉得这个依赖感很沉重,而对方不能满足的时候,你还要假装。短期内假装可以,长期谁都受不了。最后一般都是到孩子青春期以后开始出现问题,他们俩的关系彻底暴露。
在这一次,就是第五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心理医生教了他们一些新的语言系统。我们要学会一些新的语言系统。当你难过生气的时候,你应该说,我感到很难过。你用“我”开头说话,我感到很难过,而不要说你只会偷懒。你看到了吗?当我们在家庭里边张口就指责对方,你从来都不关心我,你总会偷懒,这时候就很容易吵架。而如果你们趁着这个和好的机会,变成“我”,我觉得难过,我觉得孤独,我需要人陪我,这时候吵架的机会就少很多。这是借机给他们上了上课。
大卫说,因为我小时候跟我爸爸有距离,我爸爸对我又特别严厉,所以我就希望能够跟儿子和平相处。我觉得我跟儿子应该是朋友的关系,老用商量的语气,老用这种宽松的方法,我以为这样挺好的。
你们知道吗?夫妻在结婚的时候,就是希望对方能够拯救自己,我们心中有很多伤。在这个过程当中,一开始的要求都是能够达到满足的,在热恋期或者婚姻初期。但是慢慢往后再发展,对方就会力不从心。对方也不是一个有求必应的人,对方跟你结婚也是希望你能够为他做出一些改变,你能够不断地帮助他。
然后卡尔说,那我相信你是不会自杀的,在下次治疗之前你应该不会自杀。好了,回去吧。就给他们送走了。他坚持一定要丹出现,才能够展开诊断。
然后卡尔接着说,是的,克劳迪娅像是在家里背起了一个十字架,在争吵中努力地使爸爸妈妈站在一起,并促使他们来接受治疗,这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当然了,你们真正的成就是全家人都一致认定,要共同制造一个绝望到大家必须做出改变的局面。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熬到最后,父亲和女儿开始说话了。父亲一开始跟医生说,医生说,你不要跟我说,跟你女儿说。反正是家庭治疗,你们俩聊天,你们就聊吧,就让父亲跟女儿说话。
奥克斯都说,借着和克劳迪娅争吵,你可以表达一些对大卫的不满,而无需冒揭开婚姻矛盾的危险。就是我对你不满意,我不需要跟你谈,但是我说我对女儿不满意,来引发跟你的讨论和争吵。这实际上是在借着女儿和丈夫吵架。
丹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狂傲呢?因为他没有一个佩服的爸爸,丹甚至以为他的爸爸都打不过他。所以卡尔就跟他说,你回去以后啊,你跟你爸爸摔摔跤,看你能不能摔过你爸爸。结果丹后来跟他说,我没想到我竟然摔不过我爸。我爸竟然那么大劲,真是想不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多大的力量。
我们普通人常常会就事论事。我们觉得,现在我们家出了问题,是因为这个孩子叛逆了,所以我们就老想找一个大夫来解决这个孩子的问题。但是从家庭治疗师的角度来看,他们会认为,没有一个人可以脱离一个系统来谈论幸福感,所有不快乐的人都来自于压力巨大的家庭。
别人给他们介绍说,有这么两个大夫,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这一家人说,那我们来看看吧。结果刚到现场,就发现没法做。为什么呢?约好了全家人都来,结果丹没来。妈妈说,我已经通知他了,但是他就没来,没办法。这时候,这两个大夫说,咱们不能够治疗。
结果我们就发现,父亲跟女儿谈的都非常表面,就永远都在表面,谈不进去。而且父亲说,你觉得我还能再做些什么?为什么你跟妈妈要这样?女儿说,反正你们就是不喜欢我,没有人能够欣赏我,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对待等等。父亲说,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卡尔后来总结说,在我看来,你母亲的力量或者攻击,因为我不确定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强大,对你造成了许多的痛苦,所以你在某时某地下决心,不要那么独断或那么蛮横。这其实是一个慈悲的念头,不愿意让你的孩子受到你曾经受过的伤害。但你也不喜欢被别人压制,你也不该被别人如此对待。
来的时候发现,妈妈的衣服都被撕破了,扣子掉了几个,头发也是乱的。女儿的脸是肿的,被妈妈打了一个耳光,然后两个人在家里边大打出手。原因是什么?问了一下,半天都说不清,一家人吵来吵去。后来说,一个一个说,慢慢说。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