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人群是老年人。住养老院的老人得抑郁症的比例是住在家里的两倍。因为养老院里都是老人家,都在一起垂垂老矣。而且最重要的是,老年人的很多症状看起来就像是抑郁,他没精打采,坐那儿不说话,所以很多人认为他就是老了。但实际上,有可能他进入了抑郁的症状。对于老年人来讲,电击疗法比药物疗法有效。老年人的身体吸收药物已经缓慢了,但是用电的刺激能够很快地唤醒他。往往抑郁症是阿尔茨海默症的前兆状态,就是得了抑郁症以后的老年人,很快可能就会进入阿尔茨海默症的状态。我们讲过一本书《终结阿尔茨海默症》,就是讲这件事。
所以我们不能把抑郁和简单的痛苦混淆叠加在一起,我们用医疗的方法、谈话的方法想要去除的并不是痛苦,而是那种行尸走肉般的感觉。如果一个人的亲人离世,他会很难过,会哭,他甚至不愿意吃饭,他非常痛苦,撕心裂肺,但他有感觉,这个不能叫作抑郁症,这就是正常的痛苦。这些痛苦可能使你的头脑更加清醒,这也是一个恢复的过程。但是如果一个人是麻木、行尸走肉的感觉,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觉得人生没有目标,对痛苦也没那么敏感,就是这种昏昏沉沉处在悬崖边上危机四伏的感觉,没法准确地描述,这种感受叫作抑郁。所以我们并不是要解决痛苦,而是要解决行尸走肉般的感觉。
很多人都会说总是服药很糟糕,你现在已经很健康了,可以逐渐停药了。约翰·格雷登是一个专家,他说:“我或许不知道长期服药到底会带来什么影响,还没有人把百优解吃上80年。但我确实知道,不服药、断断续续服药或者不适当地降低剂量,会有什么后果:会令大脑受损。你要开始承受转为慢性的后果,会有愈加严重的复发,经受本不必要的痛苦程度。我们治疗糖尿病或高血压,从来不会用这种时断时续的服药方式,为什么治疗抑郁就要这样?这奇怪的社会压力从何而来?如果不服药,这种病一年内复发率有80%,而服药的话,80%就是康复率。”就是有这么大的区别。“人们担心终身服药的副作用,但与治疗不足的抑郁的杀伤力相比,这些副作用几乎不值得一提。”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知识点。
“评价精神科医生的一个方法,是观察他对你的判断看起来有多准确,初步筛选的艺术在于提出正确的问题。”就是你要选到一个好的大夫,因为谈话治疗的大夫的水平真的参差不齐。这个作者6个星期之内换了11位治疗师,就是因为有很多特别不靠谱的治疗师。所以也有人学心理学就是为了治自己的病。“我见到大多数好的精神科医生,会从让患者讲述自己的故事开始,然后轻快地转换到高度结构化的访谈”,就是他有一套套路、系统法。
“人们总是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写一本关于抑郁的书?他们似乎无法理解我为什么愿意全情投入到这个令人不快的主题中,我也必须承认,研究开始时,我也常觉得自己的选择很蠢。我给出过几个还算合适的回答。我说我觉得我有一些前人没说过的话要说。我说写作是一种出于对社会负责的行为,我想帮人们理解抑郁,了解如何最好地照顾抑郁患者,我承认自己得到了一份高额的预支稿酬,也承认我觉得这个主题能激发大众的想象,而我想出名,想受人爱戴。但直到写了大约3/4的时候,写作本书的意义才完全地对我展现了出来。抑郁者强烈而粉碎性的脆弱易感超乎我的预想。我也没有意识到这种脆弱与个性的各种交互方式都是怎样,又有多复杂。……我觉得,长远来看,抑郁会让好人变得更好,坏人变得更坏。抑郁既可以毁掉人的比例感,使人妄想,错误地感到无助,但也可以成为通往真相的窗口。……我选择描写我崇敬的人。本书的人物大多坚强、聪颖、坚韧不屈,或有其他方面的与众不同。……我相信,这些帮助过我的故事也能帮到别人。有人患上轻性抑郁会完全失能,而有人患有重性抑郁,却仍能奋力地活下去。”不同的人面对抑郁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品格、对待的方式、勇气是不一样的。
这个对于我们来讲有什么启发呢?启发是当你身边出现了朋友需要这样帮助的时候,你应该站出来去帮助他,给他足够的关怀,而不是站在旁边简单地说“加油,你一定可以的”“没有什么问题,抑郁症主要是你自己要坚强”……这种话会使得他更加崩溃。你还不如照顾他吃饭,帮助他穿衣,帮助他洗澡。这个作者在最困难的时候,是他的朋友帮他洗澡,因为他没能力洗澡,所以每天他的朋友像照顾一个孩子一样地照顾着他。
我们大概了解了崩溃是怎么样的状况,接下来我们来看治疗的手段。治疗大体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是谈话的疗法,一种是生理的干预。而生理的干预又分为药物治疗和电击治疗的方法。谈话疗法和生理干预并非二选一的关系。我们过去有一些错误的理论,认为要么你先吃药,然后再去谈话,要么你先试试谈话,然后再去吃药。作者认为没必要,你可以同时进行两种疗法,这两个是互补的。
“人际疗法注重当前日常生活的现实,治疗修复当下的事情,而不考虑个人全部生活史的整体架构。人际疗法不是要将患者变成更加深刻的人。”认知行为疗法是要改变你的思想,要让你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跟以往不一样,你变成了一个更好的、更深刻的人了。但是人际疗法不需要做这些,“而是教患者如何充分利用自己现有的无论何种情况。这种短期疗法有明确的边界和限制。人际疗法假定,很多抑郁的人都是有些生活压力源,它们或者触发了抑郁,或者是抑郁的结果,而这些压力源可以通过与他人明智的互动清除干净。治疗分两个阶段。在第一个阶段,治疗师教患者将抑郁理解为外界的痛苦,并告知患者这种疾病广泛存在。患者的症状被整理并命名”。命名是治疗的第一步,这一点很重要。
这个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平常看电视里一个人要自杀,旁边人劝他:“你想想你的家人,你千万不要这样做,你不要跳。”你越是这样说,他越可能纵身一跃。因为劝别人不要自杀,这是一个技术活,不是普通人能够做的。你越是说想想你的家里人,他的心理负担越重。反过来,像这个作者所讲:你有(自杀)这个权利,你可以在未来随时一刻行使这个权利,但你现在可以试试看有没有别的机会,因为你保存着这个权利,没有人说你不能这样做。当你给了他这个权利以后,他反而会愿意再试一试,愿意再往下走。
“首先,抑郁可能在人类出现之前的演化中发挥某种功能,而这种功能现在已经失去其作用。其次,现代生活的压力与我们大脑的演化不相容,我们去做那些与我们演化状况不符的事,结果就会抑郁。”在原始社会的时候,人们根本不需要跟过多的人打交道,原始人打交道的人群是50~70人。心理学家研究的邓巴数也表明,一个人能够最大限度互动的是150人。现在即使有了手机、微信通讯录,你也只是跟150个人经常互动。但是在现代生活当中,我们要应付的人太多了,周围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嘈杂的声音,使得我们作为一个动物原来所适应的自然环境完全发生了变化,导致压力的产生。
就是当恶魔来临的时候,我们最需要的是正午的阳光。而这种正午的阳光,是要通过我们在没有患病的时候就开始一点一点累积的。如果你是一个健康人,没有得过抑郁症,你读这本书可以为自己囤积资粮,建设自己的心理,知道这些周期性发生的事:有来就有去,它一定会过去。所以不要在冬天的时候绝望,因为冬天来了,春天就不会太远。
从实际的角度来看,我觉得这本书给我们最大的启发就是正视抑郁症,寻找到良好的人际关系的支撑,然后正常地吃药,正常地接受治疗,去寻找心理医生的帮助。这些都是正常的自救的方法,人生了病就需要治疗。所以,当我们能够正确地谈论和看待抑郁症的时候,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都会因此而变得更好。在日常生活当中,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比如早睡早起、坚持锻炼、吃有营养的东西,都能够更好地管理好我们的压力状况。抑郁既有内部的问题,也有外在压力的问题,从这两方面同时下手,一定会帮助我们更快地走出抑郁的症状。
很多人都会说总是服药很糟糕,你现在已经很健康了,可以逐渐停药了。约翰·格雷登是一个专家,他说:“我或许不知道长期服药到底会带来什么影响,还没有人把百优解吃上80年。但我确实知道,不服药、断断续续服药或者不适当地降低剂量,会有什么后果:会令大脑受损。你要开始承受转为慢性的后果,会有愈加严重的复发,经受本不必要的痛苦程度。我们治疗糖尿病或高血压,从来不会用这种时断时续的服药方式,为什么治疗抑郁就要这样?这奇怪的社会压力从何而来?如果不服药,这种病一年内复发率有80%,而服药的话,80%就是康复率。”就是有这么大的区别。“人们担心终身服药的副作用,但与治疗不足的抑郁的杀伤力相比,这些副作用几乎不值得一提。”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知识点。
书里有一个案例,有一个人决定要自杀,那天他走在路上,一边是走向自杀的方向,一边是报名参加电击疗法的方向。他到分叉路口的时候犹豫了半天,最后决定去接受电击疗法的治疗。最后他好了,被救过来了,大脑觉得舒服很多,然后慢慢地,他的工作、生活恢复了正常。这只是一种治疗,我们千万不要把它看作是受伤,是摧残,是对病人的虐待,觉得太可怕了、太恐怖了。我们过度地宣扬这种恐怖和可怕,就会导致很多患者以及患者家属排斥这样的治疗方式。这导致的结果就有可能是走上另外一个方向,走到另外一条路上去。这是一个基本的治疗过程。
这个作者想到了一个不想活的办法,特别奇怪,他希望自己得上艾滋病,所以他进行了大量的这种危险的社交。他觉得自己肯定得上艾滋病了。但是有一个细节出卖了他,当他后来去做HIV(人类免疫缺陷病毒)的检测的时候,医生告诉他“阴性,没有得”之后,他的内心冒出了一丝开心,这证明他其实并不想死。虽然他之前做了很多危险的动作,但是从那以后他决定不自杀了,因为这种自杀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是被那个病魔所控制的。
之后他又经历了再次的崩溃,但是这一次他已经有经验了。后来再次崩溃的时候,他说:“我已经有了一套崩溃后的启用程序。我知道该给哪位医生打电话,要说些什么;知道什么时候把剃须刀片收起来,要一直遛狗;我打上一圈电话,直接说我抑郁了。有几位新婚的好友搬来和我同住了两个月,帮我度过最困难的时光,和我聊我的焦虑和恐惧,给我讲故事,照料我吃饭,减轻我的寂寞——他们都成了我终身的灵魂伴侣。在我最低落的时候,我弟弟从加州飞来,意想不到地出现在我门前。父亲也继续照顾我。据我所知,是以下方式拯救了我。”这一段很重要:“快速行动;有位好医生准备好了解你的情况;非常清楚地了解自己的模式;无论多厌恶,都要保持睡眠和饮食的规律;立刻减压;运动;调动你拥有的爱。”
还有一个人群是老年人。住养老院的老人得抑郁症的比例是住在家里的两倍。因为养老院里都是老人家,都在一起垂垂老矣。而且最重要的是,老年人的很多症状看起来就像是抑郁,他没精打采,坐那儿不说话,所以很多人认为他就是老了。但实际上,有可能他进入了抑郁的症状。对于老年人来讲,电击疗法比药物疗法有效。老年人的身体吸收药物已经缓慢了,但是用电的刺激能够很快地唤醒他。往往抑郁症是阿尔茨海默症的前兆状态,就是得了抑郁症以后的老年人,很快可能就会进入阿尔茨海默症的状态。我们讲过一本书《终结阿尔茨海默症》,就是讲这件事。
那天我和一个著名的心理学家一块儿吃午餐,席间有朋友问到,他有一个朋友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应该怎么办?这位心理学家向他推荐,说你去读一下这本书,叫《正午之魔》,这是一本关于抑郁症的百科全书式的书,书里对关于抑郁症的方方面面都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我在旁边一听,我说,既然有这样的好书,不如我讲给大家听一听,让大家能够了解抑郁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本书的作者本人得了抑郁症,并且从抑郁症的诅咒当中走了出来。他到现在都一直在和抑郁症做斗争,但是他可以过上比较正常的生活,所以他是设身处地地去调研、了解,写出了这本书。这本书这么厚的原因,是因为书里有特别多的案例。而我们没有必要把一个一个的抑郁症案例讲给大家听,我们主要讲其中原理的部分。关于这些案例的细节,大家可以自己读这本书进行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