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芝诺悖论中有一个阿喀琉斯追乌龟的悖论,第1级思维的人听到这个悖论,他的反应是“忽略逻辑,只凭感觉”,认为阿喀琉斯显然能追上乌龟,这就是第1级思维,很淳朴、很单纯。第2级思维的人“接受逻辑论证,并且试图解决问题”,认为阿喀琉斯这个方法确实追不上乌龟,这从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认真思考之后认为追不上。“第3级观点可能会接受逻辑论证的真实性,但会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比如说用极限的想法,或者用连续性和离散性的思维来看待,最后变成了一个很高级的物理问题、哲学问题。虽然我们对同一件事情的解释,结论看起来差不多,但思维的过程可能完全不一样。这就是1-2-3级思维的方法。
“在第1级思维方式中,意义被认为是外在的。我们会做出选择,但都是相对次要的选择。……第2级思维方式可能会让我根据自己选择的专业、学习领域甚至职业,在不同的条件下严格地评估自己财富的净现值。但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第2级思维也是典型的无意识思维。”第2级思维有一个第1级思维没有的缺点,就是会失望,就是那种你用尽了办法,但是依然逃不脱的感觉。我们过去经常讲“听了很多的道理,依然过不好这一生”,这就是第2级思维。你似乎知道道理,但是你依然会做错。
比如说,诊断糖尿病有一个重要指标叫作糖化血红蛋白。糖化血红蛋白如果在5.7%或以上,那你就是“糖尿病前期”,但如果是5.6%,就是正常的。这个作者说:“差那么0.1%,真的有这么大区别吗?”而且测试的时机也会对结果有影响。但他们能够明显地看到,测量值达到5.7%以上的人的精神状态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数据会影响命运。当我们被划定为某一种人的时候,我们对待自己、对待周围人的态度就会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人生真的难以预料。这个作者说有一次她回家的时候,镇上的人把她拦住(她那时候已经在哈佛当大学老师了),说你慢点走,你沉住气啊,发生了点儿不好的事。怎么了呢?她们家着火了,整个屋子都被火烧着了。大家都安慰她,但是她好像对那些被烧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留恋,觉得烧了就烧了。关键是讲义也都被烧了,大家觉得你的讲义、笔记本电脑、书都烧掉了,你是个老师,你怎么办?她还需要讲课,发现用了很多年的讲义没有了,还要讲这门课,怎么办呢?只能重新备课。
她在重新备课的过程中,发现了这门课有很多种讲的方式。开学上了一节课,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因为学生觉得这门课上得太精彩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之前由于有那些老讲义,她就很难换一种方法去讲课,现在讲义没有了,讲课的方法也彻底变了。
那怎么理解后悔这事呢?我们得知道控制幻觉。人生中的很多问题,反刍也好,或者是纠结也好,后悔也好,这些统称为内耗。这个内耗的核心原因是我们有一种控制幻觉。控制幻觉的本质是什么呢?就是熟悉感的意义。什么是熟悉感的意义呢?比如你的爸妈特别希望你考编,他们认为有个铁饭碗、有编制,这是非常好的。但有编制真的那么安全吗?不是,是因为他们对于这种有编制的生活很熟悉,觉得这样是好的。
这个作者做了个什么实验呢?他们找了一群预备军官项目的学生,然后告诉这些人咱们要做个飞行员的训练,“成为飞行员”,让他们穿上飞行员的制服,使用飞行模拟器,去做飞行员的训练。然后发现,在被指令为飞行员的这些人中,有40%的人视力得到了改善。然后告诉另外一个组的学生,你们是运动组(原实验通过跳绳,激发他们的运动心态),不是飞行员。“在‘运动’心态下,约三分之一的人视力得到改善。”没有“飞行员”和“运动”这两个积极标签的人的视力就没有变化,但是那些有积极标签的人,生理指标竟然发生了变化。
因此,最优决策是非常难以实现的一件事,除非是你很熟悉的工程性项目,比如你要做一个工程,那这件事是长期重复的,你可以用一些工程化的思维来推想。但假如是你的人生,你要选择这个,还是选择那个,跟这个人结婚,还是跟那个人结婚,这样的事是没法计算收益的。你说跟这个人结婚有500种好处,跟那个人结婚有1000种好处,然后就开始算概率和收益,这不可能算得清。大家可以理解我们为什么内耗得很厉害了吧。内耗就是过度地思考,觉得“这事想明白了,还有那件事,这事再细分下去,还有那件事”。我的天哪,都快疯掉了,我们不能用这样的方法来逼自己。
作者说:“关于安慰剂,有两点需要特别小心。首先,要确保它们确实是安慰剂,或令人愉悦,或至少无害。”不能用安慰剂害人,这不行。“另一个是因果关系的归因,我们必须记住,安慰剂只是一种催化剂,让心灵去治愈身体——或者,我们可以更好地说,让心灵/身体去自愈。”比如,喝咖啡会不会让你变得很兴奋呢?我们通常觉得喝咖啡就会兴奋,然后有科学家很较真,去做了测试,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人们只有在摄入咖啡因并知道自己摄入了咖啡因的情况下,才会因咖啡因而感到‘紧张’。”
因此,最优决策是非常难以实现的一件事,除非是你很熟悉的工程性项目,比如你要做一个工程,那这件事是长期重复的,你可以用一些工程化的思维来推想。但假如是你的人生,你要选择这个,还是选择那个,跟这个人结婚,还是跟那个人结婚,这样的事是没法计算收益的。你说跟这个人结婚有500种好处,跟那个人结婚有1000种好处,然后就开始算概率和收益,这不可能算得清。大家可以理解我们为什么内耗得很厉害了吧。内耗就是过度地思考,觉得“这事想明白了,还有那件事,这事再细分下去,还有那件事”。我的天哪,都快疯掉了,我们不能用这样的方法来逼自己。
“每当我们发现自己可以做到原来认为做不到的事情时,我们就会对什么是可能有了新的认识。……使用第3级思维意味着我知道我有很多选择,这让我更有力量。因此,自由意志并非幻觉。”人的自由意志就在于你能够做选择,并且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控制幻觉是一个中性的现象,我们不能说控制幻觉好或者不好。控制幻觉有它的用处,就是当人们了解控制幻觉以后才知道,控制幻觉会对我们的心灵有巨大的安慰作用。“控制幻觉对持有幻觉的人来说并不是幻觉,就像冒险对冒险的人来说并不是冒险一样。一般人在了解了幻觉之后,都认为自己不应该从事这种行为。但我们很快就会看到,我们可以体验到有觉知的控制在促进健康和减轻压力方面的好处。”既然控制幻觉能够影响你的身心,那你能不能够控制自己更积极、更乐观一点?能不能够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去想?
“对决策结果的担忧会导致防御性悲观主义,即我们不断地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失败的策略。事件没有好坏之分,是我们的想法让它们变成了这样。”因为我们防御性地悲观,我们觉得尽量往坏处想,尽量预防坏事发生。你一天到晚都在努力地预防坏事,会导致你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真正有价值的事。这个不是做事的正确方向和有效方法,而是让我们原地绕圈的方法,天天都在努力地防御坏事发生。我们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无所谓好坏,我们要先想清楚我们要去哪儿,要努力地奔着那件我们要做的事情去做,而不是天天都处于防御悲观的状态。
从这四个维度组成的矩阵中,我们可以得出的结论是什么呢?担心是没用的。因为担心的前提是你知道这个一定好,那个一定坏,而这个世界没有一定的好、一定的坏。所以你就不需要那么担心,你可以很乐观、很开心地去做选择,去做事,这个叫作觉知乐观。当我们理解了风险以后,我们才知道所有选择都是成长和受教育的机会,所以要放松。希望你们真的能放松哦,这不容易。
我们有太多区分和比较,所以才会有很多取舍、好坏的判断。我们用太多的时间去区分,而用很少的时间去享受。我们没有享受这个世界,而是天天在评判、打分。匮乏心态让我们把差异视为缺陷,就是人跟人之间存在不同,但是我们认为这个是缺陷。比如你挣的钱多,他挣的钱少,你就认为挣钱多的优于挣钱少的,那挣钱少的人可能过得更开心,人家的身体更好、更健康,而你的压力过大,将来说不定更容易得高血压。所以没法比。为什么没法比呢?因为指标实在是太多。你要真的拿各种指标来给人生打分的话,有成千上万种。你可以弄无数个指标,不断地细化,到最后就是一句话——人生算不清。所以任何虚妄的比较都是肤浅的,除了带来烦恼之外,没有太大的好处。
为什么“大师”那么容易做呢?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在生活中经常会遇到很多人说自己能治怪病,其实是因为病人受到了强烈的心理暗示以后,他就有可能变好,最后大家认为是“大师加持”“大师真厉害”。作者的建议是什么呢?我们应该学会去标签、带觉知。你在生活当中难免被别人贴上标签,比如你是一个什么患者的标签,你是一个什么学历的标签,你是一类什么人群的标签。
举个例子,海明威曾经记载过一个事例,说有个连队打仗很厉害,在一次战役中,连长说赶紧撤,结果有一个士兵耳朵被炮震聋了,没有听到命令,其他人都撤了,就剩他一个人。最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了敌人的指挥所,然后立了大功。你说他是不是在冒险呢?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肯定是冒很大的险了,但是最后的结果跟你想象中的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
比如说,诊断糖尿病有一个重要指标叫作糖化血红蛋白。糖化血红蛋白如果在5.7%或以上,那你就是“糖尿病前期”,但如果是5.6%,就是正常的。这个作者说:“差那么0.1%,真的有这么大区别吗?”而且测试的时机也会对结果有影响。但他们能够明显地看到,测量值达到5.7%以上的人的精神状态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数据会影响命运。当我们被划定为某一种人的时候,我们对待自己、对待周围人的态度就会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有一个典型的故事,就是有一个船员总是出海航行,后来有个农夫就问他:“你爷爷死在哪儿?”船员回答:“我爷爷死在船上。”农夫又问:“那你爸爸死在哪儿?”船员答:“我爸爸也死在船上。”农夫问:“那你怎么还敢航行呢?你这风险多大呀。”然后这个船员就问农夫:“那你爷爷死在哪儿?”农夫说:“我爷爷死在家里。”船员问:“你爸爸死在哪儿?”农夫说:“我爸爸也死在家里。”船员说:“那你怎么还敢待在家里?”这个道理是一样的。这个就是非常典型的熟悉感的意义。
无觉知地遵从规则有什么问题呢?这句话我要念出来,这不是我说的,因为太具有革命性了,作者说:“在任何情况下,无意识地遵守规则都会对我们的健康造成极大的损害。”因为她在写这本书的过程当中,她的妈妈一直在生病,所以书里有很多来自她在这个治疗过程中的感受。比如说一个人在体检前,感觉身体很健康,去体检之后,检测结果出来说有癌症,这个人立刻就不行了,整个身体就垮掉了,肉眼可见,这个人在几个月之内就崩溃了。如果他不知道这件事的话,大概率还是可以好好地活这几个月的,但是由于精神的崩溃,由于对于规则的遵从,他的身体垮掉了。
比如说芝诺悖论中有一个阿喀琉斯追乌龟的悖论,第1级思维的人听到这个悖论,他的反应是“忽略逻辑,只凭感觉”,认为阿喀琉斯显然能追上乌龟,这就是第1级思维,很淳朴、很单纯。第2级思维的人“接受逻辑论证,并且试图解决问题”,认为阿喀琉斯这个方法确实追不上乌龟,这从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认真思考之后认为追不上。“第3级观点可能会接受逻辑论证的真实性,但会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比如说用极限的想法,或者用连续性和离散性的思维来看待,最后变成了一个很高级的物理问题、哲学问题。虽然我们对同一件事情的解释,结论看起来差不多,但思维的过程可能完全不一样。这就是1-2-3级思维的方法。
还有一个具身认知问题。具身认知就是你身体上的变化会立刻影响心理的变化。比如给你一杯热茶,让你手里捧一杯热茶站在这儿,另外一组人手里拿一杯冰咖啡站在这儿,两组人拿的饮料不一样,一个是暖的,一个是冷的。然后对面过来很多人,让拿饮料的人判断走过来的这个人看起来怎么样,温暖不温暖。最后发现,拿着热茶的人将更多的人判断为温暖的,拿着冰咖啡的人将更多的人判断为冷酷的,因为他们的心理受到了身体的影响。身体会影响我们的想法,这不是作者空口白牙乱说的,都是通过实验记录、监测、证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