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登:太好了。这么一本书其实你自己看的时候,包括我在读尼采的原文的时候,都觉得非常困难,因为它里边用到的那些东西我们太不熟悉了。那些古希腊艺术的东西,但是周国平老师这么一提炼以后,你发现脉络很清晰,它就是一个为我们寻找人生意义的答案的一个方向,所以到最后我觉得,大家听得意解心开。就是虽然人生是没有意义的,但是追寻人生的意义的过程,是有意义的,那这样我们照样可以和这个问题和谐相处,能够过好我们的一生,这就是哲学赋予我们的最重要的意义。非常感谢周国平老师,谢谢您,谢谢大家。
所以要分开来。其实我跟你讲,尼采的书是对人生有困惑的人说的,你本来没有困惑,你没有必要去制造困惑。你的状态已经很好了很健康了,但是如果你有困惑,那我觉得尼采还是有用处的,你读他的书,你会发现你有很多共鸣,你也在困惑。
对,我觉得哲学就是为每个人准备的,因为我都不认为说你一定要去一本正经地看一本哲学书,但是我讲的哲学,就是你去想问题,想那些重要的大问题,人生的大问题,这个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做的事,你是谁,从哪儿来,要去哪儿,这个听起来很抽象,其实好多痛苦最后你追下去,你会发现源头在那里。平时它以各种具体的方式,其实“很不哲学”的方式表达出来了,但它的根子在那里。
樊登:太好了。这么一本书其实你自己看的时候,包括我在读尼采的原文的时候,都觉得非常困难,因为它里边用到的那些东西我们太不熟悉了。那些古希腊艺术的东西,但是周国平老师这么一提炼以后,你发现脉络很清晰,它就是一个为我们寻找人生意义的答案的一个方向,所以到最后我觉得,大家听得意解心开。就是虽然人生是没有意义的,但是追寻人生的意义的过程,是有意义的,那这样我们照样可以和这个问题和谐相处,能够过好我们的一生,这就是哲学赋予我们的最重要的意义。非常感谢周国平老师,谢谢您,谢谢大家。
对,有的,这苏格拉底的记述,这是柏拉图的著书里面的。柏拉图书里面的,柏拉图讲最后那个《斐多篇》,讲苏格拉底最后一天的情况,里面讲到的,这个隐喻背后代表着什么呢,就是让他去学音乐,其实这个可以做各种解释。尼采做了他自己的解释,他就觉得你苏格拉底一辈子在跟人谈话,搞逻辑,就强调理性的重要。其实这个理性连你自己都没有满足,你那块没有满足的地方,到你临死的时候他醒悟过来了,你就知道苏格拉底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缺陷是什么了,他不懂音乐,他应该从事音乐。其实我觉得音乐实际上是一个象征了,就是实际上说明他还是知道,自己的理性的缺陷。光有理性的缺陷,人光有这一面是不够的。
叔本华是受佛教影响的,他对人生的意义的否定,把人生看成是完全一个幻象,人生是个幻象,世界是个幻象,他是受印度教和佛教的影响的。我觉得西方哲学,他比那个儒家强烈。比较强的一点就是,他要追问这个问题,在追问这个问题上面,我觉得不存在中庸,就是说你可以追问也可以不追问,不是这样的,应该追问,但是可以给出一个中庸的回答,就是我现在我采取的态度,就是这样的,其实终结问题这个东西是无解的,所以既然终结问题是无解的,那我就和这样的问题和解,采取一个不要和它较劲的那种态度,我就和解。我就不是一定要去求一个回答,但是我满足于什么呢?就是我对有一个问题我是可以解决的,就是在我的有生之年,在我们的生命中间,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有意义的,相比较而言,各种不同的生活方式来比较,哪一种方式是有意义的,怎么活是有意义的,这个问题我是可以解决的,我就把重点放在这儿。
是你变傻了,但是你必须变傻,要不活着有啥意思,眼中就没有美女了嘛,他用这个日神来象征这个。那么酒神就不一样了,酒神就是可以说是个草根的神,在古希腊它的神谱里面,是后来才挪进去的。酒神实际上当时是从亚洲传过去,是小亚细亚那一带地区的一个民间的信仰,那么尼采主要是根据酒神节,酒神节从小亚细亚,后来传到了希腊,那么在这个节日是个民间的节日,这个节日就等于狂欢节一样,现在后来有很多这样的狂欢节,到那一天就是人和人的,什么界限都打破了,放纵,喝酒,然后是乱交跳舞,都是这样一种那个景象。那么他用这个来象征什么呢,他说人是有这种需要的,人如果总是日常生活有那么多的界限,然后你按部就班地生活,其实是很难受的。
对,我觉得哲学就是为每个人准备的,因为我都不认为说你一定要去一本正经地看一本哲学书,但是我讲的哲学,就是你去想问题,想那些重要的大问题,人生的大问题,这个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做的事,你是谁,从哪儿来,要去哪儿,这个听起来很抽象,其实好多痛苦最后你追下去,你会发现源头在那里。平时它以各种具体的方式,其实“很不哲学”的方式表达出来了,但它的根子在那里。
因为改革开放以后,应该是您第一次把尼采引入到国内的那时候,我看在这书里边有一句话,我就想从这句话开始问。我们大家读像尼采的书,叔本华的书,说实话不熟悉。他里边所用到的,古希腊的那些典故、那些人,所以我们很难看进去,很难找到那种快感。但是您在这里边说,您第一次读尼采的时候,就感觉被击中了,是什么东西击中了您,让您觉得尼采是一个这么有魅力的人呢?
就是你别去追根究底了,她到底最后会不会忠于你,她是不是属于你的,你不要去追根究底了,他可爱你就爱她,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快乐你就行了。
我听说他写完了以后,您书里讲的,写完了以后差点就被开除了,对 差不多,您说说看,好 ,因为要了解这本书,首先必须对尼采这个人。那么尼采他是1844年,在德国的一个小村庄里面出生的,东部洛肯村,一个小村庄里面出生的。他这个人我简单讲一下经历,因为他24岁以前一直在上学,从小学、中学、大学,大学最后是在莱比锡大学毕业的。
那个时候我看了那些书以后,最强烈的一个(感受)就是他的思想,我觉得他的思想像闪电一样,你是想象不到他会这么说,突然一下子,还有这种说法,就比如说“上帝死了”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说法其实非常多,我举一个例子,可能和《悲剧的诞生》也有关系的。但是他后来讲的,是在《快乐的科学》,那本书里面讲的,因为《悲剧的诞生》,他是谈的人生问题。他表面上谈的艺术问题,实际上是谈的人生问题,就是我们已经怀疑人生有没有意义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怎么样给人生找一种意义。
所以他后来里面有很多解释,他就说实际上开始的时候,唱那个酒神歌的时候,是没有演员的,慢慢地就开始形象化了,就有一个狄俄尼索斯出现了,那么他说实际上这个狄俄尼索斯,就是后来古希腊三大悲剧的里面,所有的角色其实都是狄俄尼索斯,都是酒神的化身。那么他就用这套逻辑来解释,实际上悲剧是从音乐产生的,因为悲剧是有形象的,人们一般认为,如果按照他的划分的话,酒神艺术和日神艺术,日神艺术是有影像的,用形象来表达的。
所以他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你只有把人生当作一个审美现象,当成一场梦当成一场醉,你这样去看的话你就不会追究那个到底理论上,有什么意义了,因为你亲身感受到了这种快乐了,你就不会去追究了,但是写《悲剧的诞生》的时候。尼采对这样一个答案,他自己已经是怀疑了,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它里面有一些段落,就表达他的这种怀疑,他里面曾经讲到,像艺术也好,形而上学也好,宗教也好,科学也好,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把它们抓在手上,认为这是至高无上的东西,但实际上这是人自己造出来的,是人自己造出来的。所以他也说过那个什么艺术,什么日神酒神这些东西,它其实都是漂在这种人生苦海上的一些浮云,那么后来他对《悲剧的诞生》里面这样一个观点,其实他自己提出质疑的。
其实《悲剧的诞生》,当时是没有中文版,基本上是没有中文本的,所以我读的都是解放前,有一个学者叫徐梵澄,是鲁迅的一个弟子。他是最早把尼采的几本书比较完整地翻译过来的,但是没有《悲剧的诞生》,包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他翻的《苏鲁支语录》。
所以他也没说话,他也一直没说话。总之学术界是一片沉默,而且一种敌意的沉默。大概过了不久以后,有一个比他年轻的一个学者,也是古典语文学的,写了一个小册子,对他进行了大字报式的轰炸,说这种人根本不配在大学教学,说得很难听,说得非常难听。
我觉得有一定的关系,就是跟他的这种处境有关,他自己的理想实现不了,他自己那么看重的一本书,结果是这样一个结果。这本书能够出版,还是靠了瓦格纳。我这里可以补充跟你们说一下,尼采他生前出版了大概十几本书,十几本书里面只有这一本书是有出版商的。因为瓦格纳当时还是比较有地位的,瓦格纳让自己的出版商给他出版的。而这本书当时是在尼采的一辈子写的书里面,卖的是最多的,600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