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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与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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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容与执拗

宽容与执拗

历史与传记 · 2025-11-24 · 重点提炼
📖 书籍介绍
樊登:各位好,今天我们来讲一本非常有意思的、讲司马光的书,叫《宽容与执拗》。我过去讲过苏东坡,讲过欧阳修,讲过王安石,一直没有讲过司马光,因为不了解。这次我们请到了这本书的作者,北京大学的赵冬梅教授,欢迎您赵老师。 樊登:赵老师您在书的开篇就写了为什么要写司马光,那您跟大家讲讲为什么会选择写司马光这么一个人?因为他好像没有苏东坡、王安石那么有个性。 赵冬梅:确实,司马光属于大家好像很熟悉,但是事实上都对他太不了解的一个人。司马光身上有着很多我们了解古人时候的一些共性特质,我们给他贴上了一些标签,比如他是个砸缸救人的小英雄,他写过《资治通鉴》,他是王安石的对立面。
🔑 核心要点
01

赵冬梅:我认为他政治思想成熟的地方,就是他在非常早期的文章当中,对于当时政治的最核心的逻辑是有一个非常清醒的认识的。他写文章就写到过那句我们今天听起来似乎是很难理解的一句话,或者说非常不高级的一句话,但事实上我要解释,它是高级的。他说,一切荣耀归于皇帝,臣子是不可能建功立业的。你也没有名,就是所有的荣誉、所有的功劳都要归于皇帝。我们如果乍一读,你可能会觉得司马光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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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冬梅:开言路。但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他想要做的这两件事本身是存在巨大的内在矛盾的。因为你一股脑推翻王安石(神宗时代)的政策,不可避免地要伴随着人事调整,而高层的人事调整其实很难极其平稳地进行。司马光是希望那些神宗时代留下来的旧的领导人,能够以一种相对温和的形式退场。比如他们主动求去,那就走了,但是这些人当中的大多数其实并不主动。司马光是以己度人的,因为他自己是求退的,所以他会想着让那些人也主动走。但是那些人不会,比如蔡确、章惇。

赵冬梅:那当然,保他不仅仅是庞籍一个人的愿望。在那个时代,你想想司马光的出身,他是进士第六名,然后他在此之前表现出来的这种高屋建瓴,表现出来的批评的艺术,表现出来在政治上这种很正、很诚的态度,以及他对庞籍的忠诚,对父母的孝道,所有这一切都让大家觉得这个人是一个值得培养的人。其实庞籍能够把他调回首都来,焉知这中间没有仁宗对庞籍的愧疚?这也是我们可以想象的。

赵冬梅:英宗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书局了。司马光修书跟我们今天不一样,他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的。我们今天就是用笔记本电脑,连上网,跟几个数据库接上就能干了。而且不管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只要网不断,网速还可以,你就能干活。但他那个时候不是,他需要大量的抄书的工作人员,而且他还需要跟朝廷里头保持着联络。

赵冬梅:对。他身上被贴上了一些我们大家熟悉的标签,但是在这些标签背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公众是非常不了解的。这些标签的存在,至少可以证明这个人重要,而大家对他不是很了解,那我们就需要去了解他。

赵冬梅:他认为皇帝应该做到“仁”。也就是说,皇帝的出政发令要照顾到老百姓的生产生活秩序,这是仁;然后“明”就是你要有理性……

樊登:第二篇文章讲的是御臣之道,就是皇帝应该怎么样管理臣子;第三篇叫《言拣兵》,就是讲怎么治理军队这些问题。您在这本书里边说,我们可以看到司马光写作《资治通鉴》的原动力:他想让历史告诫现在,让历史指导现在,给宋朝一个更久远的未来。接下来苏辙又惹祸了。苏辙的“对策风波”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呢?

赵冬梅:对,我们如果是从史料里边看,对于“小儿击瓮救人”和司马光砸缸的文字记载来讲,毫无疑问司马光是砸过缸的。而且司马光砸缸这件事,也就是小英雄机智地救了小朋友的这个事情,在北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是非常流行的绘画题材:大家会买《小儿击瓮救人》的画作贴在自己家里。所以就文字记录来讲,毫无疑问砸过。公众有一个质疑是宋朝没有那么大的缸,但根据考古材料,包括今天的实物,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宋朝确实有这么大的缸。

赵冬梅:对,就是如果司马光自己写他们家的家族历史,他会说他们家是晋安平献王司马孚的后人。司马孚大家不熟,但是司马孚他哥大家一定都知道,就是司马懿。虽然有这么一个遥远的非常光辉的皇族的出身,但是事实上你往后看,有那么两三百年的时间,这个家族没有人做官。到宋朝以后,这个家族一直是靠农业为生。靠农业为生的这种家族传统,我想对于司马光的认知是有一定的影响的。这个家族是家传孝道,非常团结。到宋朝以后,中国社会真正进入了科举社会,就是你可以“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你可以靠个人努力学习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提振家族地位。

📋 书中案例
案例 1

赵冬梅:清朝的赵翼写过一本札记叫《廿二史札记》,那里边提到宋朝的时候,他专门有个题目就是说“宋制禄之厚”,就是宋朝的俸禄是非常丰厚的。此前赵翼的这个说法一直占统治地位,但是后来宋史学者们修订了赵翼的说法,就是宋朝俸禄丰厚的是大官,但是那些中层的以及基层的官员就相对来说比较穷。

案例 2

赵冬梅:对,我们如果是从史料里边看,对于“小儿击瓮救人”和司马光砸缸的文字记载来讲,毫无疑问司马光是砸过缸的。而且司马光砸缸这件事,也就是小英雄机智地救了小朋友的这个事情,在北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是非常流行的绘画题材:大家会买《小儿击瓮救人》的画作贴在自己家里。所以就文字记录来讲,毫无疑问砸过。公众有一个质疑是宋朝没有那么大的缸,但根据考古材料,包括今天的实物,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宋朝确实有这么大的缸。

案例 3

赵冬梅:它是一个事实。另外还有一个,就是你从低级官员升到中级,你需要推荐人,司马池凑足推荐者就很不容易,可是司马光凑足就非常容易。而且司马光考得也比他爸爸好,他考第六名。而且司马光在考进士之前已经有恩荫的官位,就是靠他爸爸的职位官位,给了他一个做官的资格。

案例 4

赵冬梅:对。恩荫出身是能做官,但是你做不到大官。可是科举,特别是进士科出身的,那就是“包打天下”的。在那个时代所有重要的位置,比如宰相大臣、封疆大吏、边防大帅、财政官员,所有重要的职位全部都是进士科的人在做,所以尽管司马光已经有恩荫的官位,他还是要去考科举。

案例 5

赵冬梅:我认为他政治思想成熟的地方,就是他在非常早期的文章当中,对于当时政治的最核心的逻辑是有一个非常清醒的认识的。他写文章就写到过那句我们今天听起来似乎是很难理解的一句话,或者说非常不高级的一句话,但事实上我要解释,它是高级的。他说,一切荣耀归于皇帝,臣子是不可能建功立业的。你也没有名,就是所有的荣誉、所有的功劳都要归于皇帝。我们如果乍一读,你可能会觉得司马光这就是……

案例 6

赵冬梅:说到庞籍,我觉得就是刚才我强调了,司马池做了高级官员,他的人脉对司马光是有非常重要的哺育作用的,其中最核心的就是庞籍。庞籍跟司马池曾经在群牧司做同事,两个人都是群牧司的判官,这两个人年龄差不多。然后庞籍的大儿子和司马池的小儿子司马光,这两个孩子年纪又差不多。就是两个父亲在一起喝酒聊天,两个儿子在一块儿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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