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能会问:“这么厚的一本书,好讲吗?”其实是好讲的,因为《大道》中的“大道”很简单,说来说去就那么几条原则。只要我们把这几条原则搞明白,其实就已经掌握了这本书的核心精髓。
比如你买了茅台的股票,成为茅台的一名股东,那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你拥有茅台这家公司未来创造的所有现金流的折现。这个“所有”会持续多少年呢?茅台能够存续多少年,就是多久。假如你认为茅台能够活一百年,那么它在这一百年里创造的所有价值、现金流或其他利润,都有你一份。这就是我们“买公司”的核心价值。你得搞明白,你买的是公司未来的现金流,而且是整体生命周期里的现金流。理解这件事,是理解价值投资的关键。
价值投资就这么简单,我基本上说完了。可是就这么点儿东西,至于写这么厚一本书吗?因为简单,但不容易。我总结出一点:这个世界上所有高级的东西都很简单,但不容易。我问你,爱孩子简单吗?你要给孩子爱,简单吧?这点谁都知道。但要真的做到好好爱你的孩子,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因为我们经常会把爱变成控制,变成让自己焦虑的东西。演讲简单吗?演讲时最重要的是放松,放松其实是最容易的事,因为放松就是什么都不用干。但你真的能做到吗?很多人在演讲时很难放松。所以这个世界上高级的东西都是这个特点,简单但不容易。
“我不对抗市场,我尽量不理睬市场而已。”就是段永平、巴菲特、芒格的方法,他们根本就不看大盘。只要开始炒股票了,我相信大家基本是一天看五回。早上开盘看一次,快收盘的时候看一次,下午开盘看一次,中间看一次,结束看一次。这中间搞不好就要买卖,买一买,卖一卖,觉得很好玩,这就是赌博。所以段永平说:“我不对抗市场,我尽量不理睬市场而已。你可能专注于猜市场很多年了,试试以后忘记市场,专注研究企业。那么多人专注于研究市场几十年都退不了休,你也许可以想想为什么。”他说话真有意思。所以忘记市场,市场跟你没关系,你只需要了解一两个公司就好了。任何股票都只有一个真正的买家,要想明白这个道理。
那为什么段永平一年能赚这么多钱,别人赚不了呢?他说了一下自己是怎么研究公司的:过去十几年,他就搞懂了两家公司,一家是苹果,一家是茅台。差不多每六年搞懂一家公司。股市里有一个原则:出手越多,赚得越少。就是说你出手的次数越多,你赚钱越少。像他和巴菲特这样的人,都是买一只股票,至少十年、甚至二十年,就这么一直拿着。当然,也不是不卖,但当你要卖掉它的时候,请问:“卖了买啥?”这是一个很要命的问题,因为没有人愿意让钱闲着。市场上有那么多公司,你随便买进一个,再赔了怎么办呢?所以出手越多,你会发现赚得越少,赔得越多。
商业模式简单讲就是公司赚钱的模式。……企业文化就是企业里这帮人的使命、愿景和核心价值观。好的商业模式很简单,就是利润和净现金流一直都是杠杠的,而且竞争对手哪怕用很长时间也很难抢……一般都是通过提供很好的产品或服务而来的。(第105页)
那么好的企业文化是什么呢?所谓企业文化,并不是百战百胜的武器,它只是能让企业少犯原则性错误而已。有好的企业文化的公司战略,出错的概率低。有好的企业文化的公司,往往应变能力要强得多。使命、愿景以及核心价值观,就是企业文化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一家公司有没有好的企业文化,有一个标志,就是这家公司有没有“利润之上的追求”。
然后是保持开放和学习,这是一个人一生当中很重要的品质。段永平甚至还给出过一些育儿的建议。他说:“读书是学习的途径之一,但不是唯一的途径。我觉得学习中最重要的事情是开放,就是要开放心态的意思。我发现绝大多数人都是非常封闭的,不愿意接受开放的想法。没有开放心态的人,跟谁打交道都一样,反之亦然。”最近流行一种说法,大家都在讨论如何才能遇到贵人,好多人都期待遇到生命中的贵人,或者想找机会结交高人。但如果你的心态不开放,一百个贵人放在你面前也没用,因为你根本就识别不出来,也不会认为他能给你带来有价值的信息。可是如果你心态开放,你会发现一个普通人也能给你带来珍贵的建议,那就是你的贵人。所以你自己的心态很重要。
“我不对抗市场,我尽量不理睬市场而已。”就是段永平、巴菲特、芒格的方法,他们根本就不看大盘。只要开始炒股票了,我相信大家基本是一天看五回。早上开盘看一次,快收盘的时候看一次,下午开盘看一次,中间看一次,结束看一次。这中间搞不好就要买卖,买一买,卖一卖,觉得很好玩,这就是赌博。所以段永平说:“我不对抗市场,我尽量不理睬市场而已。你可能专注于猜市场很多年了,试试以后忘记市场,专注研究企业。那么多人专注于研究市场几十年都退不了休,你也许可以想想为什么。”他说话真有意思。所以忘记市场,市场跟你没关系,你只需要了解一两个公司就好了。任何股票都只有一个真正的买家,要想明白这个道理。
有一个人问:“个人专职投资能否作为赖以生存以及实现财富梦想的方式?”是不是好多人都想问这个问题?段永平的回答是:“话糙理不糙,我觉得你不行!当一个人需要问别人自己可不可以靠投资赚钱的时候,多半应该是不行的。投资最重要的是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要能够理性地思考。”所以一个人提的问题能够透露出这个人的信息。
所以,好企业是要有这个东西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呢?它来自本分,来自平常心。平常心就是本分,这是骨子里的东西。如果我们守着本分,那我们该怎么做?我们应该对员工好,我们应该让一切合理,这是很重要的。这都是骨子里的东西。而这个利润之上的追求,看起来会让公司在短期内损失一些利润,但是可以让公司生活得更健康、更长久,因为更健康、更长久才是最划算的一件事。你要知道,一家公司的价值取决于你能活多少年,活的年数越长,估值就越高。
在创业和工作的过程中,学会享受过程。我经常在直播间看到这些提问:“怎么才能财富自由?”“怎么才能够赚一个亿?”大家总喜欢问这些奇怪的问题。实际上,如果你只看重最后的结果,那么你天天都在煎熬,每天都生活得很痛苦。段永平说:“什么叫财富自由?把时间花在想花的地方,就是财富自由。”所以你不需要把财富自由的门槛设得那么高,享受每一天,享受你在日常生活中努力的过程、开心的过程,这很重要。
段永平和巴菲特一样,倡导价值投资。有人曾问巴菲特:“你说的这个价值投资这么容易,只需要买入一个好公司,长期持有,最后就能够赚很多钱。那为什么像你这样成功的人很少呢?”巴菲特回答了一句话,特别耐人寻味,他说:“因为没有人愿意慢慢变富。”没有人愿意慢慢变富,但真正能赚到大钱的人,都是长期持有一家公司股票很多年的人。
段永平说:“一个创过业的人更容易做价值投资。”为什么呢?(大概率,也不是一定的。)因为投资这件事没有充分条件。凡是跟你讲投资有充分条件的,一概是骗子。比如有人告诉你:“我教你一套方法看K线图,出现几根大阳线、几根小阴线。遇到什么情况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这时候你买进就赚钱了……”说这种话的人就是骗子,一定要远离。如果他这套方法稳赚不赔,那他根本就不该教你,最好市场上谁都不知道,他就可以天天赚钱,那他早就是世界首富了。因为只要你能找到一个确定赚钱的方法,你大概率会成为世界首富。
注意,投资不要用生活的钱,这一点很重要。如果你投资用了生活的钱(底线的钱),那你的心态不会好。买股票投资是一个有钱人的游戏,如果你没有太多资产,第一,你要留足生活费,比如交学费、吃饭、住宿,你要先解决;其次是保险的投入,你得让这个家不“裸奔”,有保险的目的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有保金可以赔。然后要有一些风险很低的理财产品,比如国债或者是固定收益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的钱才能够做股票的投资。
考虑问题要想长远、想本质,别只想眼下。“胸无大志”,每天进步一点点就好。你不需要想得很清楚,未来自己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不一定能想到。但是你要保证自己每天都在进步,每天都有一点点进步,这是最厉害的。为什么?我们讲过的一本书可以阐释这句话,这本书叫作《为什么伟大不能被计划》。你认为自己未来会有伟大的触发点,跟你将来真的实现伟大的触发点,有时候根本是南辕北辙的。所以不用做那么多清晰的想象。
比如我在什么时候最容易赔钱呢?就是当我认识了某家公司的董事长的时候。一聊天,我就觉得这家公司欣欣向荣,太棒了。后来我读到这本书才明白巴菲特讲的:“你永远不要问一个理发师你需不需要理发。”只要你问一个理发师需不需要理发,那他怎么着都得给你收拾一下。所以你永远不要问一个董事长:“你们公司怎么样?”比如你们现在跑来问我:“帆书(原樊登读书)怎么样?”开什么玩笑?我肯定回答你们“很好”。所有老板都会说自己的公司很好,你一听,觉得很好,于是买进,后来很有可能发现不赚钱。
各位理解吗?凡是把股市视作赌博的人,一定都赢过。比如有人会说:“我连着买了几个涨停板。”总吹嘘这样的事。但是让他说一下总成绩,你会发现大概率是亏钱的,因为常赌必输。如果你把炒股当作赌博,其实是没法押中未来是涨还是跌的,这件事谁也控制不了,你是跑不赢市场的。
曾经有人问巴菲特:“炒股票的秘籍是什么?”巴菲特说:“不要损失本金。”“那第二条秘籍呢?”“牢记第一条。”第二条秘籍是牢记第一条,就是不要损失本金。很多人觉得这句话是废话,没意思。谁想损失本金呢?没有人想损失本金。对不起,那是因为你没听懂这句话。巴菲特的意思是,你的钱一定要投资到风险小的地方。当我确定这家公司一年能赚20%的利润,而且已经连续十年、二十年都是这个样子了,我才把钱放进去,这样大概率我也能拿回20%的回报,而不是因为你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你现在亏了很多钱,但是明年会突然赚很多钱。不是这样的。你得去找那些已经被验证的好公司,而不是故事当中的公司。
但实际上,你最应该卖掉的是哪只?应该是赔钱的那只。因为赚钱的那只盈利能力强,还能继续盈利;而赔钱的这只一直不涨,它在消耗你的时间和资本。但是卖赔钱的这只会让你难受,让你觉得在“割肉”——你听这个说法,“割肉”,多疼。所以我的账户上也有一堆不赚钱的股票,亏10%、20%、30%、50%的都有,这些股票放在那儿占用着资金,我就期待着哪一天回暖了再赚钱。后来我也是读到《大道》,以及读过我们之前讲的《我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这样的书,才决定赶紧卖掉,它都这么多年不赚钱了。因为你知道,当你留恋着那些不赚钱的烂股票的时候,那些股票在占用着你的成本,因为你的资金放在那儿没有用。你只是安慰自己:“万一哪天大涨了,它不就回来了吗?”但实际上,你的机会成本全部都消耗了,这个过程中,好公司早就涨了好几倍了。所以段永平说:“如果你发现错误马上改,无论多大代价都是最小的代价。”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价值投资原则:不借钱、不做空。千万不要借钱炒股,比如加杠杆,千万不要这么做。为什么?因为只要你加杠杆,就是在赌博,你要孤注一掷。价值投资是不需要加杠杆的。如果你真懂这家公司,你根本不需要加杠杆,它会给你很高的回报;如果你不懂这家公司,加杠杆就是自取灭亡。所以无论你懂不懂这家公司,你都不应该加杠杆。再次强调,千万不要借钱炒股。为什么那么多人炒股炒到跳楼呢?因为他们加了太多杠杆。而加杠杆就是在赌博。所以不要赌,不要加杠杆,不要做空(做空:预测行情下跌,先将资产卖出,待价格下跌后再买进,从中获利)。不做空的原因是什么呢?因为做空也是赌。做空买的不是这家公司未来长期的价值,而是在赌涨跌,买大小,押宝。所以切记不借钱、不做空。
网友还提问:“怎么才能懂一家公司呢?”段永平的回答是“毛估估懂”。这是南方人的方言,“毛估估懂”就行。什么叫“毛估估懂”?大概的、定性的,而不是定量的懂。定量是特别容易被骗的,因为财务报表作假是很容易的。你看,很多上市公司被查出财务报表作假。定量研究的作用是什么呢?是为了排雷。也就是说,如果这家公司你在定性上觉得不错,但定量上的结果很差,比如利润很差,那就先把它排除,不买它就行了。所以定量研究是为了排除不买的公司,这家公司根本不符合基本的定量的要求。但是在定量上符合要求后,定性的就是“毛估估”,差不多就行了。这个逻辑大家应该能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