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登:就像孔子讲的“敬事而信”,你要有一份敬畏心来做事,感觉是不一样的,就会做出更长线的决策。接下来就是我非常熟悉的幂次法则、二八定律。二八定律有没有一种趋势,是变得越来越极端,比如不是20%对80%,慢慢地有没有可能变成2%对98%?
樊登:要给大家讲一下这个维克瑞。就是你拍卖的时候,不是用举牌的方法,因为举牌拍卖有一个问题:万一竞拍的人里有个托,那就特麻烦,他会把一个不值钱的东西的价格抬得特别高,你也没办法,很多竞价就容易变成这样。维克瑞的办法是说,你们每一个想要拍这个东西的人,给我一个小信封,这个信封里写下你认为这个东西值多少钱,你想花多少钱买,然后你就不用管了,我会选这里边出价最高的那个人成交,但是按照出价第二高的价格给你。假如你出了700万,但是最后成交的时候可能是500万,因为其他人认为500万就够了,这个叫维克瑞拍卖。这个有什么好处呢?你从博弈论的角度分析,你就会发现,没有人有动力乱出价。
举个例子,婚姻就是个复杂系统,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那么对于女生来说,找什么样的老公就变成很重要的要素,你要找对人。那我就问女同学,选老公你看什么指标?她说要看人品、看颜值、看学历、看家庭出身等很多,我们可以列出十五六个要素,但是基本上都可以归纳为两个维度:一个是人品的维度,一个是财力的维度。如果你用数学来表示“人品乘财力”,你会发现,这两个指标就是婚姻这个复杂系统成功与否的主要要素。颜值在哪里?我这个年龄的人,可以告诉你颜值不重要,可以放到旁边去。你就发现,影响婚姻成功与否的就是人品和财力,少数要素出来了。
实际上,特别是对于企业来说,它的最主要的股东——比如苹果的乔布斯、亚马逊的贝索斯——就是它的核心,因为无形化资产具有很强的属人性,别人替代不了。所以我现在对市场上的大数据持保留意见,我们过度迷信大数据这些东西。而实际上真正能够量化、讲清楚的,可能都不是最关键的东西,它是关键东西的结果,所以它本身不会给你带来真正的价值。可能就像冰山一样,你能量化的就是那个角,那个顶尖上的东西。
王珞:彼得·蒂尔是一位非常成功的风险投资人,他在《从0到1》这本书里就讲过一个观点:他从来不投那些商业计划书说得清清楚楚的公司,因为说清楚了就没价值了。所以你到日本,就会发现几百年传下来的都是小店,它也没法把秘籍传给别人,说了别人也学不会。
樊登:所以,我们要找到这个不同的意见,这就是有效地对抗自己有限理性的一个方法。
樊登:这方面最有名的实验就是沙漠求生的实验,大家一起讨论沙漠求生要带什么样的工具。你就会发现,让每一个人单独做决策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选的东西肯定最重要。但是当几十个人一块儿讨论以后,虽然你们都是业余的户外生存者,但是最后所做出来的决定会更接近于专业的结论,就是抵消了非理性的部分。
樊登:这个给我们的启发就是,我们遇到过很多学习者,你会发现他听到他认同的东西,他就会说这个东西真好;然后听到他不认同的东西,他甚至会愤怒、生气。这时候他就会变得越来越非理性。
樊登:这章里让我最受冲击的是关于无形化的知识。无形化的知识是什么呢?就是我们经常讲的难以传授的知识。这个知识我可以跟你讲很多遍,我可以翻来覆去地跟你讲,但是你所理解的跟我心中所想的就是不一样。在您看来,这个无形化的知识不是一个应该被打破的东西,而是企业家最重要的资产。
那么我们相信一点,你总是可以把这七八个要素归纳为两个维度的。归纳为两个维度以后,就可以构成新的矩阵,你可以找到两难的局面。那么找到两难局面之后,分析两难局面就要用到博弈论,这就是博弈论的长项。你看,用这个分析法就把复杂系统理论带到博弈论了,最后它们的互动关系就出来了。
举个例子,婚姻就是个复杂系统,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那么对于女生来说,找什么样的老公就变成很重要的要素,你要找对人。那我就问女同学,选老公你看什么指标?她说要看人品、看颜值、看学历、看家庭出身等很多,我们可以列出十五六个要素,但是基本上都可以归纳为两个维度:一个是人品的维度,一个是财力的维度。如果你用数学来表示“人品乘财力”,你会发现,这两个指标就是婚姻这个复杂系统成功与否的主要要素。颜值在哪里?我这个年龄的人,可以告诉你颜值不重要,可以放到旁边去。你就发现,影响婚姻成功与否的就是人品和财力,少数要素出来了。
樊登:要给大家讲一下这个维克瑞。就是你拍卖的时候,不是用举牌的方法,因为举牌拍卖有一个问题:万一竞拍的人里有个托,那就特麻烦,他会把一个不值钱的东西的价格抬得特别高,你也没办法,很多竞价就容易变成这样。维克瑞的办法是说,你们每一个想要拍这个东西的人,给我一个小信封,这个信封里写下你认为这个东西值多少钱,你想花多少钱买,然后你就不用管了,我会选这里边出价最高的那个人成交,但是按照出价第二高的价格给你。假如你出了700万,但是最后成交的时候可能是500万,因为其他人认为500万就够了,这个叫维克瑞拍卖。这个有什么好处呢?你从博弈论的角度分析,你就会发现,没有人有动力乱出价。
王珞:我们人只具备有限理性,会有很多认知误区。比如人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人做决策时,是先做了决策,再去找支持自己决策的理由的。所以,你不要再相信有的人说“我的决策非常科学,都是基于数据做的”。你不要相信这样的话,真实情况不是这样的。人的本能都是用有限理性做决策,不是基于数据来的。他是先在一种冲动、激情的推动下做了这个决策,这时候他只想听到支持自己的理由,或者只能看得到支持自己的理由。人有局限性,他看不到整体情况的。哪怕我把所有的数据都放在桌子上,人也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这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人的认知局限,我们可以叫它认知错觉。包括成功人士过去的成功经验,有可能就是他新的视觉差。
王珞:目前来说,我不能说它是唯一方法,但它是非常重要的方法。行为经济学就告诉我们决策的方法(传统经济学是研究完全理性人的经济行为,行为经济学研究的是有限理性人经济行为,所以我这些年研究行为经济学比较多):决策前,一定要听反对的意见,一定要主动寻找反对的意见。德鲁克(现代管理学之父)说过一个观点,他说,当你要做决策了,你就要开始问别人对你这个决策的想法,直到你听到不同的意见了,直到你听到反对的意见了,你才能拍板。拍板并不意味着你要接受它,这是两回事,但是一定要听到反对意见。听到了以后,再去做自己的决策。
王珞:算不下去,模型不成立了。我们现在在将就我们的无知,我们只能假定,因为未来是不确定的,但人有确定性偏好,人是喜欢确定性的,都希望对未来有个控制。当然,你心里这么感觉是可以的,但改变不了现实。奈特就认为,实际上五分钟后的天气也是不确定的。那怎么办呢?我们只能假设未来有可能出现几种情况(比如四种情况),计算各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是多少。因为这样给定了以后,你就可以计算了,这样就把决策变成计算,可以算出A的回报比B好,就是这个路径比那个路径好,那就选择A。但现实从来不是这样的,因为它就没有给你算的机会。所以杨小凯老师曾经说过,既知道概率,又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情况,这哪是不确定性,这是超级的确定性,我们知道的太多了,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不确定性就是现实。
王珞:对,职业经理人管理就有这个问题。以前杰克·韦尔奇(通用电气集团CEO)身上就发生过这个问题。杰克·韦尔奇手下的事业部,如果今年不能做到市场份额第一、第二,那他就会把这个事业部撤了或者卖了。很多人今天还在讲他的这个“数一数二战略”,把他的这个方法捧得很高。但是你不知道,实际上到后来他放弃了这个方法。为什么放弃?他按照KPI这个方法来管理的话,底下就会产生大量的数据造假,无论怎么样都能把自己算成第一。
王珞:理性人假设,假设你一定会这样,竞争对手一定会这样,这是不对的。实际上,社会最后是我们互动的结果,比如今天我们的对谈也是我们俩要互动的。而且博弈论是现实,博弈论就告诉你,现实中有很多要素都在影响你想做这件事的结果,所以我研究了博弈论很多年。但我又发现博弈论有个局限,就是博弈论的主流研究都假定人是理性的,否则不能计算;还有矩阵里画着四种可能性,又给出了概率。那我觉得博弈论的课就有一个问题,就是听着还觉得挺有意思……
王珞:后来董事会来一个新人,他说:“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做这个谈判?能不能想个办法不跟工会谈?”他就提出来要把工会买断。港口的人就想,自己从来没这么想过,这么想问题很有意思,就做了评估,发现需要花一笔钱,但好像也值。后来他们去和工会谈判,果然把工会买断了。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重新招工人,引进新的技术。结果港口的效率提高了,港口的使费降低了,来的集装箱多了,当地的经济也好了。就是这样的一个案例。
这个问题似乎无解,但是也有解。为什么呢?我们家小区有个业主群,有一天有个年轻的妈妈把这个故事放在群里边。她说这个故事很好玩,就问她两年级的女儿,说遇到这情况你扳还是不扳。这个女儿说不能扳,她的理由倒不是法律和道德,她讲了这么一个道理:没有理由让一个人为五个人做出牺牲。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接受这个社会上少数人就应该为多数人做出牺牲的这种价值观,那么这个社会上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任何人在某个情景下都会变成少数人。
王珞:算不下去,模型不成立了。我们现在在将就我们的无知,我们只能假定,因为未来是不确定的,但人有确定性偏好,人是喜欢确定性的,都希望对未来有个控制。当然,你心里这么感觉是可以的,但改变不了现实。奈特就认为,实际上五分钟后的天气也是不确定的。那怎么办呢?我们只能假设未来有可能出现几种情况(比如四种情况),计算各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是多少。因为这样给定了以后,你就可以计算了,这样就把决策变成计算,可以算出A的回报比B好,就是这个路径比那个路径好,那就选择A。但现实从来不是这样的,因为它就没有给你算的机会。所以杨小凯老师曾经说过,既知道概率,又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情况,这哪是不确定性,这是超级的确定性,我们知道的太多了,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不确定性就是现实。
王珞:这是奈特的观点,奈特当年提出不确定性观点的时候,他是用风险来比喻的,他说不确定性不是风险。风险是什么呢?第一,风险是你知道一件可能发生的事。比如两公里外的某某楼有可能会着火。第二,根据过去的数据,你还知道风险发生的概率。奈特认为,不确定性是你不知道某件事情会发生,而且没一个人知道,有一个人知道,它都不能算不确定性。他认为不确定性没有概率,这是不确定和风险的区别。奈特还讲到,企业的利润来自不确定性。像企业家创业,他不知道有没有利润。实际上,企业家和职业经理人的区别就是,企业家有更高的不确定性偏好。
王珞:后来他的太太就鼓励他要有狼性,说:“你的问题就是太仁慈,你要有点狼性。”结果当天晚上他就把国王解决了,他果然就成为国王了。成为国王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他副手的儿子,因为他将来会抢自己位置。这是非常典型的故事,西方讲的这个故事很有意思,这就是“确定性让人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