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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与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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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事

一生一事

历史与传记 · 2026-04-29 · 重点提炼
📖 书籍介绍
樊登:各位好,今天我们讲的这本书叫作《一生一事》,副标题是“做书的日子”,作者是三联书店的前总编辑李昕老师。大家可能不太熟悉李昕老师这个名字,但是我们常常说起李敖、钱锺书、杨绛、杨振宁、梁凤仪、钱学森,这些人种种大作的背后,都有着李昕这个名字。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了出版业的前辈——李昕老师。欢迎您,李老师。 樊登:不敢。这本书是从您大学毕业写起的,您这一辈子就做出版? 樊登:我看您其实中间有很多次其他的工作机会,比如说调到清华当个老师,或者是那时候流行下海经商,八九十年代可以选择下海经商……
🔑 核心要点
01

李昕:是这样的,赵斌这个人是个语言天才,他是上海人,也许上海人就是学粤语比较容易,他一个多月就满口粤语,太厉害了这个人。他比我早两三年去香港三联,他当总经理的时候,想学粤语,就自己写了一篇讲话稿,然后交给他的秘书,他的秘书是香港人。他跟秘书说:“你拿录音机把我这篇稿子读一遍,录下来。”这个秘书就给录了下来。录下来以后,他就把这个录音带拿来听,听了几遍以后,第二天开会,他就学会了他的这篇讲稿用粤语说出来。然后他就宣布:“从今天起,你们谁跟我说话,都不许说普通话,都要说粤语。”他就是用这个方法来逼自己,把粤语上口。他是太厉害了。而我在香港工作了8年,一直到回来的时候,我的粤语都上不了口,我只会说几句最简单的。

02

李昕:另外一个就是在图书的装帧设计方面,香港领先我们至少20年。因为它是和国际接轨的,它使用的设备也是比较早和国际接轨。比如它使用了苹果机,然后用PageMaker、Photoshop这些软件来做书,而我们当时还是PC机,还是华光排版系统的第一版本,根本连图文混排都做不到,但是人家已经可以做文绕图、图绕文、彩色印刷等各种各样的图文书。香港书籍的装帧设计一直是领先的,他们也有很多很好的创意,所以我去了以后受益良多。老实说,我是从人民文学出版社这种以做文字书为主的出版社去的,到那儿真是开眼界,发现图文书原来是这么做的,长了很多见识。

可借鉴执行优化

李昕:没错,你说得很对。所以我就开始衡量我自己到底有什么长处。要搞科研,包括到学校里当教师,我都觉得自己的才、学、识里面的“学”准备不足,也不适合做这类工作。和同学相比,我感觉自己稍微强一点的就是“识”,因为我下过乡,社会经验比那些“从校门到校门”的同学丰富一点儿,要搞文艺批评的话,就需要这种社会经验。所以我在学校的时候,好像就开始显露这么一点儿特长,我已经开始写文艺批评文章了。我觉得自己在“识”上面不输给人家,而能用得上这个特长的就是当编辑。到人民文学出版社当编辑,就能够用得上这个“识”,也就是所谓的判断力,能够判别书稿,所以我就选择了出版,然后我就被分到了人民文学出版社。

李昕:是这样的,赵斌这个人是个语言天才,他是上海人,也许上海人就是学粤语比较容易,他一个多月就满口粤语,太厉害了这个人。他比我早两三年去香港三联,他当总经理的时候,想学粤语,就自己写了一篇讲话稿,然后交给他的秘书,他的秘书是香港人。他跟秘书说:“你拿录音机把我这篇稿子读一遍,录下来。”这个秘书就给录了下来。录下来以后,他就把这个录音带拿来听,听了几遍以后,第二天开会,他就学会了他的这篇讲稿用粤语说出来。然后他就宣布:“从今天起,你们谁跟我说话,都不许说普通话,都要说粤语。”他就是用这个方法来逼自己,把粤语上口。他是太厉害了。而我在香港工作了8年,一直到回来的时候,我的粤语都上不了口,我只会说几句最简单的。

李昕:我觉得可以有各种参考,一个就是说你自己要多读书,形成你自己的判断力;另外一个就是有各种参考,你可以多看书评,看别人怎么推荐好书,有一个参照系在那里;你还可以根据同一个作者以前的创作成绩,来评价这个作者。总而言之,它是一个综合的尺度,在这个综合的尺度下,你应该能够了解这本书有没有特点,有没有探索性,有没有创新。

其实我们的《著作权法》为了文化积累、保护文化资源,默许在文集出版以后,出版社还可以再另行出版单行本。也就是说,你在三联出了钱锺书文集,这套文集里面的一本本单行本,你可以拿到别的出版社去出版,我们的版权法《著作权法》是默许的。但是我称赞了杨绛先生一下,我说:“老先生特别严谨,她把版权全部收回来了,她不允许别的出版社再出了,所以这个版权都集中到了三联。只有两本书是例外,一本是《围城》,一本是《宋诗选注》,这两本是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一再要求下,杨绛才同意保留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这两本书的权利。”其实我说这话是为了称赞杨绛,称赞她在版权保护方面特别谨慎。

李昕:那不是,这个缘分可太长了,我跟王鼎钧的交往从1991年开始,你想想看,到现在有多少年?三十多年了。可以说在中国大陆,我是第一个和王鼎钧联系,要出版他的书的人。但是那时候阴差阳错,我要出的是他的“人生三书”还有“作文两书”这五本。在跟他商量的过程中,他忽然得了一场大病,就说这件事先放放,因为那时候我手里也有很多选题,我也把这件事情撂下了,这一撂撂了二十多年。后来我去香港的时候,虽然很关注王鼎钧,还有人从台湾带了整套王鼎钧的作品给我,我后来又带回大陆,但是我不能做他的书,因为香港和台湾是同一个市场,王鼎钧的书既然在台湾已经出了,在香港就不能出,所以这些策划就都放下了。

你想,他在昨死今生的时候拿出一部书稿来,想到的竟然是我,所以我觉得我接受重托了,就一定要想办法把这本书做好。这本书的书名叫作《文路》,是教青年人写作的书。我就想这本书是有卖点的,但是《文路》这个名字可能不太行,我就跟责任编辑蔡长虹商量取个什么名字好,我们想了四五个名字,去征求鼎公的意见,后来鼎公说就叫《作文六要》。这本书你是熟悉的,那里面讲了作文的六种方法。

我们有一些网友的提问,咱们做一个快问快答,您简短地回答就好。第一个问题,“大学毕业以后很想成为编辑,您觉得在读书期间,我可以从哪些方面入手,培养自己的素质呢?”

李昕:多读书,这是第一。第二就是多逛书店,了解别人是怎么做书的,了解书的内容和形式。特别是要对书的形式有比较多的关注,了解一本书是怎么做出来的,是怎么设计的,有什么特点,了解不同类型的书通常是用什么样的做法来做的。多看别人做的书,自己慢慢地就会形成悟性。所以我一再强调,编辑要有书感嘛。书感就是你拿到了一份稿子,你有了这个内容,你要找到一个适合它的形式,在这方面是需要积累经验的。你要看别人是怎么做书的,谁做得好,慢慢地你就会归纳出一些规律性的东西。掌握了这个规律,你也就有了书感。

📋 书中案例
案例 1

还有一个人,就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后来的社长,叫陈早春,这个人一路栽培我。我觉得自己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这条路之所以能走得很顺利,一直被提拔、重用,就是因为陈早春在后面支持我。其实我对陈早春多有冒犯,我专门写过文章讲我对他的冒犯,而且有很多次冒犯。我甚至跟他争吵,跟他拍桌子,但是他都选择包容我。

案例 2

李昕:是我的秘书,那个小秘书是一个女孩。我每次从北京回来,都要报销一堆出租车票。我也是很严格的,我自己家里人出去游玩、吃饭的出租车票我是不报的,我从来是这么严格要求的。我报的都是我去联系作者时的出租车票,比如说我去某一个作者家,像去叶圣陶的家里,我有个出租车票;我又去王蒙家里,我又有个出租车票。就是这样的票,都是写得清清楚楚的。

案例 3

结果他来了以后,还真的帮助三联创造了一点儿利润,而且利润肯定是比以前提高了不少,所以员工的工资也都涨起来了。但他错在哪儿呢?他的方法有些问题,比如说他卖了一些书号,这个是违反新闻出版的规定的,犯了纪律。然后他又搞了一个《读书》的公务员版,一号两刊,又违反规定。还有他出了一些书,不符合三联的定位,让人家一看就觉得这些书不像是三联出版的。结果这么一弄,社会的舆论也跟着起来了。

案例 4

还有就是屠岸,他是后来的总编辑。老实说,屠岸对我的影响也非常大。在编辑工作方面,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告诉我应该怎样做编辑,应该如何按部就班地、细致地做书,比如应该怎样去读书,怎样去处理书稿,怎样和作者打交道,这当中有很多具体的东西。

案例 5

教委接待我的还是那两个人,只对我说:“这回材料齐了,放这儿吧,我们会研究的。”我就全放那儿了。人家没多说一句话,我也没跟人家客套,后来就把这件事撂到一边了,杨义自己也没催。过了大约半年,忽然有一天,出版社办公室给我送了一个牛皮纸大信封,上面有几个大大的红字“国家教委”。我拆开了一看,里面就是一个批件,批准《中国现代小说史》三卷本作为高等学校文科教材。但你要知道,我只给他们看了一卷的稿子,因为第二卷、第三卷杨义当时还没写呢,结果他把三卷本全批给我了。老实说,我佩服国家教委的魄力,敢于这样支持年轻人的学术创新。

案例 6

钱学森这个人的厉害,就在于他不仅仅是一个科学家,在很多新学科的建设方面,他也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他的思想非常开阔、非常前沿,比如说在中国研究思维科学,就是钱学森倡导的。经历过20世纪80年代后期的那批人,应该都了解当时的情况。那时候,钱学森发表关于思维科学的文章,当时的文化界都会争相阅读。当时流行“三论”,就是所谓的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最先提倡要研究这三论的人中,如果钱学森不是第一人,那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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