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顿在17世纪的时候建立了现代的新科学体系的基础。在这之后,人们的思维越来越趋近于箱格化。也就是说,我们面对任何一个复杂的问题,首先想到的都是它分几步解决,每一步分几个模块,每一个模块该怎么样优化。我们会认为,如果我们把每一个模块都优化了,那这件事就一定解决了。但是这些方法只能够用来对付简单的、有图纸的机械体,比如建一栋大楼,或者设计一辆汽车,你用这种方式都可以。但是用这种方式甚至连管理一家公司都不行。比如说,我们觉得管理公司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公司分成几个部门,给每个部门设定一些指标,制定指标的考核制度。我们觉得管理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但是到最后你会发现,正是这些指标使得很多人没办法干活,使得很多人开始扯皮,使得很多人怨气冲冲。这就是非常典型的简单化的思维。
这句话为什么很重要?我们在生活中有那么多的烦恼,看不惯那么多的人,跟他人之间有特别多的矛盾,其实核心原因是我们把他人脸谱化。我们觉得这人是一个标签,这人很简单,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当我们用“不就是这么回事”的态度看待整个世界、看待所有人的时候,我们会充满着大量的愤恨和矛盾。实际上,当你认识到每一个人的复杂性,当你认识到每一个人有多重的身份、多重的文化来源、多重的基因来源,你才会产生一种悲悯的态度,才能够意识到我不需要对他人有那么多的愤恨,我的心理是可以健康的。这就是认识到复杂性带给我们的好处。
我不能够只为我自己活着,我需要“你”,我更需要“我们”,我需要有一个团体。作者已经103岁了,他在回顾自己一生当中的高光时刻的时候,发现所有的高光时刻都是他在社交和爱情方面达到最佳状态的时候,有朋友,有爱情。第一段高光时刻是1945年到1947年的时候,他们有一个圣本笃街的小圈子,大概有三五个核心的知识分子,男男女女都有,他们每天在一起聊天、喝酒、写作、谈文学,然后发表作品,努力为这个社会做一些事、发出一些声音。这一段时间非常美好,但是后来随着他们各自组建了家庭、怀孕、生孩子,大家渐行渐远,但这是一段非常美好的单身汉们的交流时期。
由于人性的复杂,所以我们的认知出现了问题,导致我们看待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那天有一个高中生问我,说他在网上看到一句话,说外在的世界都是我们内心的投射,请问这句话怎么理解,他不知道这句话怎么理解。这个时候恰好有一个人从我们的车前走过,他戴着一个头盔,但没有穿送外卖的工装,然后我就问这个高中生和他爸爸。我说:“你们俩说这个人是做什么的?”他们俩就开始各自讲他们的判断,发现两个人的判断天差地别,完全不一样。因为一个高中生的人生经历和一个成年人的人生经历是不一样的。我说:“你看到了吗?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面前,但是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完全不同的。这就是说这个世界是我们内在的投射。”
他的理论中,最重要的就是对于复杂性的理解。许多人过度地期望这个世界能够有确定性。而对于确定性的过度追求,导致我们把这个世界简单化。在一个简单化的世界当中,是很容易看出短期内的成功与失败的。但是像埃德加·莫兰这样去思考复杂世界的人,他就会意识到,这些短视的行为会给整个人类造成长期的伤害,没有长期的赢家或者输家,我们是一个命运的共同体。这是埃德加·莫兰思想当中的核心。
人性的复杂体现在我们的人种当中。他总结说人类叫智人,代表我们理性、明智;但同时我们也是疯狂人,我们经常会表现得疯癫、狂妄(你想想希特勒就知道了)。我们是一心追求个人利益的经济人(经济学术语,西方经济学中指不抱其他动机,只追求经济利益,并按经济原则进行活动的人)。如果你读过经济学,你就会发现人都是经济人假设。但是我们必须让位于游戏人,我们经常在生活当中扮演那个不太看重经济的游戏者和自由人(经常从事一些无偿的活动)。所以,人是非常复杂的。
所以对于认知来说,最大的问题在于认知本身。也就是说,我们用来研究认知的那个工具本身,我们都不太清楚。苟且与诗意,在我们的生活当中常常是对立的。我们有时候在追求诗意的生活,但是活得却相当苟且。书里边有一句话说:“我们都是表面上清醒的梦游者。”我们都自以为清醒。而这一切(即人类的复杂性)常常被简单化。为什么简单化会受欢迎呢?比如,当我讲这类书的时候,我就预料会有很多人留言说:“你讲这个有什么用?你就是胡说八道。”当他们听不懂的时候,这个东西很难受到他们的欢迎。所以跟复杂性比较起来,这个世界常常被简单化、教条主义所裹挟。这就是像莫兰这样的思想家之所以要存在的原因,就是要不断地呼吁大家认识到自身的复杂性,认识到他人的复杂性,认识到社会问题的复杂性,这样我们才更有可能达成和谐、达成理解,最终能够认识到人类是一个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用自己的政治经历作为一个案例,让我们理解复杂性。他说他第一次有政治意识是在他13岁的时候,那是1934年。有一天,他发现班上的同学突然分成了两派在激烈地辩论,他就发现政治很有意思。他的学养传统来自哪儿呢?
牛顿在17世纪的时候建立了现代的新科学体系的基础。在这之后,人们的思维越来越趋近于箱格化。也就是说,我们面对任何一个复杂的问题,首先想到的都是它分几步解决,每一步分几个模块,每一个模块该怎么样优化。我们会认为,如果我们把每一个模块都优化了,那这件事就一定解决了。但是这些方法只能够用来对付简单的、有图纸的机械体,比如建一栋大楼,或者设计一辆汽车,你用这种方式都可以。但是用这种方式甚至连管理一家公司都不行。比如说,我们觉得管理公司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公司分成几个部门,给每个部门设定一些指标,制定指标的考核制度。我们觉得管理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但是到最后你会发现,正是这些指标使得很多人没办法干活,使得很多人开始扯皮,使得很多人怨气冲冲。这就是非常典型的简单化的思维。
这句话为什么很重要?我们在生活中有那么多的烦恼,看不惯那么多的人,跟他人之间有特别多的矛盾,其实核心原因是我们把他人脸谱化。我们觉得这人是一个标签,这人很简单,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当我们用“不就是这么回事”的态度看待整个世界、看待所有人的时候,我们会充满着大量的愤恨和矛盾。实际上,当你认识到每一个人的复杂性,当你认识到每一个人有多重的身份、多重的文化来源、多重的基因来源,你才会产生一种悲悯的态度,才能够意识到我不需要对他人有那么多的愤恨,我的心理是可以健康的。这就是认识到复杂性带给我们的好处。
人生是非常复杂和奇怪的。所以,首先我们用这一章来理解人生的不可预见性和不确定性。作者最后告诉大家,前路会连绵不绝。就是你不用有任何担心,你不用太过害怕。有人可能会问如果遇到了倒霉的事,难道也不用害怕吗?不用,因为倒霉的事之后还有别的事等着你。坦然面对是作者人生的一大体会。既然我们知道人生是不可预见和不确定的,那么我们所能够做的最好的选择,或者唯一的选择,就是坦然面对。你不需要太过纠结、太过恐惧。
我相信很多人会说,那到底让我们怎么做呢?我们应该坚持什么?应该放弃什么?实际上你要知道你一定会犯错,所以你不要害怕错误。我们能够做的事是保持我们的生命力、保持我们的善良,我们永远站在爱神一边,这时候你的人生才会越来越好。这就是复杂体系的最基本的算法。不要惧怕,不要想着在生活当中的每一个决策都一定要做对,这是很难的。但是一定要朝着好的方向去努力。这是老人家最后的嘱托。
哇,这人的感受力太强了。所以人们需要生活在诗意的环境当中。他说苟且中没有欢乐。他在晚年的时候,决定跟妻子离开巴黎。为什么?因为巴黎越来越发达,巴黎的现代化设施越来越多,但是人和人之间变得越来越冷漠。他甚至无法忍受陌生人相互之间不打招呼。对于这样一个老派的人来讲,他认为陌生人之间打招呼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这是一种标志,代表着我认可你的存在,所以跟陌生人也要拿下帽子、打招呼。当两个陌生人面对面擦身而过,却毫无反应的时候,就代表“我完全漠视你”。他跟妻子搬到了南方的一个小城。在南方的小城里边,大家依然保留着打招呼的社交传统,他能够感受到“被看到”,而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因为每个人都有着被认可的需求,每个人都需要被别人看到。这是“学会生活”这一章的内容。
从隐喻的角度讲,人类历史上有三个神在不断地纠缠:一个是爱神厄洛斯,一个是战神波列莫斯,还有一个是死神塔纳托斯。这三个神的不解关系成为一种象征,最后死神塔纳托斯是这种关系的最终赢家。这是一定的,因为最终地球也会毁灭。但是我们目前必须选择站在爱神一边,我们的人生才有意义。有人说:“既然死神一定会赢,那么我为什么不站在死神一边呢?”可以,但是如果你站在死神一边,你的人生意义就没有了。你为什么要奋斗?为什么要努力?所以,就算最后输给了死神,我们也依然要站在爱神的一边。这是解决复杂问题的出发点。
最后,老人家给我们提供了他认为一生当中重要的几个指导原则。首先,你要有一个预备条件,学会对那些看似正常和理所应当的事情感到惊讶和好奇。这叫作问题化,我们得学会问题化。比如说你进了一家公司,领导说公司流程就是这样的,你按照这个流程来做事。问题化的人就会问:为什么要依照这个流程?这个流程有什么好处?这就叫问题化。
他有一句名言:“活着就是在未知的海洋中航行,在已知的岛屿上获得补给。”也就是说,虽然这个世界是非常不确定的,但是我们依然可以循着知识的道路获得补给。但你不要希望前途一切都已经确定,那就变得无趣了。
我不能够只为我自己活着,我需要“你”,我更需要“我们”,我需要有一个团体。作者已经103岁了,他在回顾自己一生当中的高光时刻的时候,发现所有的高光时刻都是他在社交和爱情方面达到最佳状态的时候,有朋友,有爱情。第一段高光时刻是1945年到1947年的时候,他们有一个圣本笃街的小圈子,大概有三五个核心的知识分子,男男女女都有,他们每天在一起聊天、喝酒、写作、谈文学,然后发表作品,努力为这个社会做一些事、发出一些声音。这一段时间非常美好,但是后来随着他们各自组建了家庭、怀孕、生孩子,大家渐行渐远,但这是一段非常美好的单身汉们的交流时期。
由于人性的复杂,所以我们的认知出现了问题,导致我们看待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那天有一个高中生问我,说他在网上看到一句话,说外在的世界都是我们内心的投射,请问这句话怎么理解,他不知道这句话怎么理解。这个时候恰好有一个人从我们的车前走过,他戴着一个头盔,但没有穿送外卖的工装,然后我就问这个高中生和他爸爸。我说:“你们俩说这个人是做什么的?”他们俩就开始各自讲他们的判断,发现两个人的判断天差地别,完全不一样。因为一个高中生的人生经历和一个成年人的人生经历是不一样的。我说:“你看到了吗?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面前,但是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完全不同的。这就是说这个世界是我们内在的投射。”
牛顿在17世纪的时候建立了现代的新科学体系的基础。在这之后,人们的思维越来越趋近于箱格化。也就是说,我们面对任何一个复杂的问题,首先想到的都是它分几步解决,每一步分几个模块,每一个模块该怎么样优化。我们会认为,如果我们把每一个模块都优化了,那这件事就一定解决了。但是这些方法只能够用来对付简单的、有图纸的机械体,比如建一栋大楼,或者设计一辆汽车,你用这种方式都可以。但是用这种方式甚至连管理一家公司都不行。比如说,我们觉得管理公司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公司分成几个部门,给每个部门设定一些指标,制定指标的考核制度。我们觉得管理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但是到最后你会发现,正是这些指标使得很多人没办法干活,使得很多人开始扯皮,使得很多人怨气冲冲。这就是非常典型的简单化的思维。
最后,老人家给我们提供了他认为一生当中重要的几个指导原则。首先,你要有一个预备条件,学会对那些看似正常和理所应当的事情感到惊讶和好奇。这叫作问题化,我们得学会问题化。比如说你进了一家公司,领导说公司流程就是这样的,你按照这个流程来做事。问题化的人就会问:为什么要依照这个流程?这个流程有什么好处?这就叫问题化。
你想想,在那场竞赛当中跑赢,要多么强大。这里也有很强的随机性。“在我十岁时失去了母亲。……后来,从天而降的一场厄运害得我差点死掉。”他得了一种怪病,高烧不退,然后医生在他身上敷了很多的冰块,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把他救活了。后来医生们讨论这是什么病,有个医生干脆说他得了口蹄疫(只有牛、羊、猪等偶蹄兽才会得这种病)。总之,莫兰莫名其妙地活了下来。
我最佩服他的是,他的内心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变僵硬,他依然能够体会到诗意的画面的美好。有些诗意体验存在于大自然的壮丽美景中,所以当你登上山顶以后,“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时候,你能够感受到自然带来的诗意。有时候从诗歌、电影、小说当中也能够获得诗意,比如说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就是如此。